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穿七零:玄学大佬嘎嘎乱杀 > 第73 章 这点麻烦我还不放在心上
  许静把瓷瓶和毛笔、黄纸一起收进一个竹篮子里,拎着篮子站起来。
  “这点小麻烦我还不放在心上。”
  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要是害怕连累你和你家人,我可以现在就走。”
  周建国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这张脸。以前不觉得多好看,现在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不是那种让人心动的漂亮,而是一种让人心安的稳当。
  “你说的什么屁话。”
  他说,声音有些粗,
  “我周建国娶了你,你就是我的人。别说麻烦,就是天塌下来,我也跟你一起顶着。”
  许静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垂下眼,拎着篮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了一下。
  “周建国。”
  “嗯?”
  “晚上我去桂花婶子家,你在家里看着爸他们。如果半夜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不要出来,在堂屋里点一盏煤油灯,灯芯上撒一把盐,然后等我回来。”
  “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许静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认真,
  “记住,不管听到什么。”
  说完,她进了灶房,开始准备晚饭。
  周建国站在院子里,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她最后那句话不太对劲。
  什么叫“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她是不是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晚饭做好之后,许静先给周父和周建设喂了药。周父已经能坐起来了,靠在床头自己端着碗喝粥,虽然手还有些抖,但精神头比昨天好了太多。
  “静丫头啊,”
  周父喝了半碗粥,忽然开口,
  “昨晚上的事,我都听建国说了。”
  许静坐在床边,没说话。
  “你救了艳红,救了你建设,还救了我。”
  周父的眼眶有些发红,
  “爸以前对你不好,爸知道。你婆婆在的时候,有些事情爸没拦住,是爸的错。”
  “爸,过去的事不提了。”
  许静的语气很平淡,但不像以前那样拒人千里。
  “爸不是要你原谅,爸就是想告诉你,从今以后,这个家,你就是女主人。”
  周父咳嗽了两声,喘了口气,
  “谁要是再敢给你脸色看,你来找爸,爸替你做主。”
  许静垂下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周父的肩膀。
  “爸,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我心里有数。”
  周父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许静从西屋出来的时候,周艳红正站在门口,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她看着许静,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地喊了一声“嫂子”。
  许静“嗯”了一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这一次,周艳红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她背后撇嘴,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红绳,发了好一会儿呆。
  夜里九点半,许静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把头发扎起来,用一根木簪别住。她把竹篮子挎在胳膊上,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堂屋。
  堂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灯芯上撒着一层白花花的盐粒,火苗比平时矮了三分之一,但烧得很稳,一点风都不怕。
  周建国坐在灯下,面前放着一本翻了好几遍的旧杂志,但他的眼睛不在杂志上,一直在看门口。
  “十点之前我一定回来。”
  许静说。
  “我不担心。”
  周建国说,但他的手指捏着杂志的边角,指节都发白了。
  许静没有戳穿他,转身出了院门。
  夜色很沉,没有月亮,星星也稀稀拉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大半。村子里安静得不正常,连狗叫声都没有,仿佛所有的活物都感觉到了什么,提前躲了起来。
  许静走在村巷里,脚步不急不慢。她挎着篮子,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人。
  桂花婶子家的老宅子在村子最西边,紧挨着山坡,三间大瓦房,院墙用青砖砌的,比村里大多数人家都要气派。但那股气派是老旧的,墙皮剥落,瓦片上长满了青苔,院门上的油漆早就褪了色,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许静走到院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门很快就开了,桂花婶子探出头来,脸色白得像纸。
  “静丫头,你来了。”
  “婶子,你男人呢?”
  “我让他带着孩子去他娘那住了,今晚就我一个人。”
  桂花婶子把门开大,让许静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的那些话,我不敢让别人知道,怕传出去不好听。”
  许静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正对着院门是三间正房,左边是灶房,右边是柴房和茅房。地面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一些杂草,在夜风里微微摇晃。
  许静的目光越过正房,落在后面那间老宅子上。
  老宅子比前面的正房矮了一截,屋顶是那种老式的硬山顶,屋脊两端各有一只瓦做的兽头,左边的兽头已经掉了半边,右边的倒是完整的,但在夜色里看着格外狰狞。
  “那间老宅子,你公公死后还有人进去过吗?”
  许静问。
  桂花婶子想了想:
  “我嫁过来之后就没进去过,门一直锁着。但我听我男人说,他小时候偷偷进去过一回,进去就看见那口棺材,吓得哭着跑出来了,回去发了好几天高烧。”
  “钥匙呢?”
  “在这儿。”
  桂花婶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钥匙,递给许静,
  “你真要进去?静丫头,凡事别逞强,婶子不想害了你。”
  “你在这等着,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过来。”
  许静接过钥匙,挎着篮子,朝那间老宅子走去。
  老宅子的门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板上的漆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头。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不是普通的霉味,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让人从骨头里往外发寒的味道。
  许静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锁很涩,发出“嘎吱”一声响,像是很久没有被人动过了。她用力拧了两下,锁才弹开。她取下锁,推了一下门。
  门没动。
  她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抵住了。
  许静没有硬推,而是蹲下来,从篮子里拿出那枚从尖嘴山上带回来的碎铜钱,塞进门缝最底下,然后站起身,轻轻说了一句:
  “借过。”
  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像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把门拉开了。
  许静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她从篮子里拿出一张事先画好的符纸,贴在门框正上方,然后端起装雄黄的小瓷碗,用毛笔蘸了,在门槛上画了一道横线。
  做完这些,她才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屋里很黑,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种浓稠的、几乎能感觉到重量的黑暗。许静从篮子里摸出一根蜡烛,点燃。烛火很小,只有豆大一点,但光很亮,而且不摇不晃,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借着烛光,她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这是一间大约二十平方的屋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地面是夯土的,踩上去硬邦邦的,墙上糊着旧报纸,报纸已经发黄发脆,边缘卷曲着,露出底下的黄泥墙。
  屋子的正中央,地面明显比周围高出一截,形成一个长方形的隆起,大约两米长,一米宽。
  那就是棺材埋的位置。
  许静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个隆起的地面。
  土很硬,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实了,但摸上去的温度比周围的地面低了很多,冰凉冰凉的,像是摸到了一块冰。
  她把蜡烛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地面的纹路。
  土面上有一条细细的裂缝,蜿蜒着从棺材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像一条蛇。裂缝里渗出一点点暗红色的液体,很稠,像血,但没有血腥味,而是一种甜腻腻的、让人恶心的的气味。
  许静用指尖沾了一点,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不是血。
  是尸油。
  但棺材是空的,哪里来的尸油?
  只有一个可能——棺材虽然空了,但里面的东西,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它一直在那口棺材里。
  或者说,它的根,一直在那口棺材里。
  许静站起身,从篮子里拿出那支新毛笔,蘸了朱砂墨,在地面上开始画符。
  她画得很慢,一笔一划,一丝不苟。烛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专注而平静,像是在做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符画到一半的时候,蜡烛忽然灭了。
  不是风吹灭的,因为屋里没有风。是有什么东西,在蜡烛旁边,用某种看不见的方式,把火压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许静整个人吞没。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很细微的、持续不断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
  许静没有慌。她把毛笔放下,从篮子里摸出一张符纸,用两根手指夹住,在黑暗中轻轻一晃。
  符纸自己着了,火焰是青色的,不大,但足以照亮方圆一米的范围。
  借着这点光,她看见地面上那道裂缝正在扩大,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像一条苏醒的蛇,蜿蜒着朝她脚边爬过来。
  许静把燃烧的符纸往地上一拍。
  “啪”的一声,符纸落地的瞬间,火焰猛地蹿高了一截,从青色变成了金黄色,照亮了整个屋子。
  她看见了一样东西。
  棺材头部的地面裂开了,一只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不是白骨,也不是腐肉,而是一只完完整整的人手,皮肤是青灰色的,指甲很长,弯曲着,像五把小小的镰刀。
  那只手在空气中抓了抓,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许静看着那只手,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在这里待了三代人,吸了周家三代人的血,但你找错人了。”
  那只手停了一下。
  “我不是周家的人。你吸不了我的血,也上不了我的身。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自己缩回去,把裂缝封上,我可以让你多待两年。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连轮回的路都找不着。”
  屋子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那只手猛地朝许静的脚踝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