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鸳鸯袖:妾本惊华 > 第41章 他没有听见风动只听见了心动
  她看着池中的荷花,张开双臂,“阿逸,闭上眼。你听,风吹荷花。你闻到菡萏花香了吗?”
  他闭上眼,感受着此刻的宁静。
  尘世,似乎只剩下他们二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他没有听见风动,只听见了心动。他像个孩童一样,睁开眼悄咪咪地看着楚袖。她闭眼笑着,像暮色里的精灵。
  “卿卿,你信不信,我有美酒?”
  “你不会是要说在这儿吧?”
  “上好的女儿红。”
  他拉着楚袖,跑到假山后的大树旁。“喏,就在这里埋着。我和父皇当年一起埋的。”他说这话时,像又做回了意气风发的少年。
  “你倒还挺会藏啊。”楚袖打趣着他。
  他们挖了不过一会,整整一坛女儿红便全然裸露在视野中。他打开罐子,酒香浓郁,真是醉人。他猛地喝了一口,“真是好喝!和在战场上与弟兄们喝过的酒一样痛快!”
  楚袖凑近,二人距离不过半尺,呼吸可闻。“阿逸,这么好的酒,我也要尝一下。”他将酒坛递给楚袖,楚袖仰头喝了好几口。辣,辣极了。她被呛得差点呼吸不上来,俯着腰咳嗽着。
  沈萧逸笑得停不下来,“原来是个纸老虎!”
  楚袖指着他,“你还笑话我,你等着。”说罢,她追着沈萧逸,只觉头晕目眩。“怎么……怎么有两个沈萧逸?”她对着空气比划着,突然又捏着沈萧逸的脸,“沈萧逸,你怎么总板着一副脸,你要多笑笑!”她手指用力点在他的嘴角旁往上一戳,“这才对嘛,笑着才好看。”
  沈萧逸怔在原地,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直到楚袖突然扒开他的衣领,凑近嗅闻着,“阿逸,你怎么这么香啊?哦,我知道了!是你院子里的玉兰花香,你是不是喜欢我、心悦我、爱恋我?你说!”她嘟起嘴巴,不断摇着沈萧逸,“你说,是不是?你快说。”
  沈萧逸无奈地耸了耸肩,摸了摸楚袖的头,“是。”
  他背起楚袖,“好了,回家。”
  她却突然哭了起来,越哭越烈、一发不可收拾。她拍着沈萧逸的胸口,“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
  “上京城内,有我在的地方,就有你的容身之处。”
  “阿逸,你骗我。上京……上京里都是坏人,大坏人……我才不信。”
  他握住楚袖在空中比划的手,“卿卿,你可以信我。我知道你有你不想说的过往和委屈,等你哪天想说了,再告诉我。”
  “嗯……”
  她渐渐没了声音。沈萧逸回头看去,她竟睡了。“睡吧,不要一直悬着心去算计了,好好睡一觉。”
  今夜的时光,那样短暂又梦幻。他当回了上京城意气风发的少年,她也痛快的哭了出来。
  月白正在楚袖的卧房内躺着,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房梁。阿袖啊阿袖,我在这替你躺着,你难道一整夜都不回来吗?要是早上给夫人请安该怎么办啊?要是韩大人突然过来怎么办?她越想越怕,却只能躲在被子里,企盼着阿袖早早回来。
  已是夜半时分,楚袖被沈萧逸悄悄送回了落华院里。他轻声对月白说道:“给她喂一些醒酒汤。”说罢,他便离开了。
  月白小心翼翼地将楚袖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被子。“阿袖,你怎么喝得这么不省人事?你从来不喝酒的。”她正要去熬醒酒汤时,却被楚袖一把拉住,“你……你是谁?这是哪啊?我不要在这,我要……我要去挖宝藏。”
  月白疑惑地看着她,“宝藏?”
  她抓住月白,笑着含糊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月白凑近仔细听着,才大概明白了意思。“你,我要喝了你。”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月白松了口气,好在韩琼最近都宿在书房,倒是奇怪,既不去宋程安院子,又不来落华院。倒不像他知道的那个好色又油腻的韩琼了。
  书房内,府仆请来郎中。夜半时分,黑漆漆的,这个时候请郎中,倒还真是隐秘。郎中把脉后,面色凝重。
  韩琼低声问着:“大夫,我这是怎么了?”
  “这位老爷,我观你面色苍白、举而不坚、心脾两虚,气血无法充盈宗筋,气血不足外,还有肾阳不足、不能人道啊!”
  他凑近郎中,神情紧张,“你说,我该怎么办?治得好吗?难道我韩家要断子绝孙吗?”
  “需得慢慢调理。我写下药方,每日两次,想来会有好转。若仍然无济于事,鄙人也无计可施。主要是老爷您这脉象虚弱,须得各方面调理。”
  “怎会突然如此?”
  “心中郁结不消沉或是纵欲过度。”
  韩琼苦恼万分,他最近分明逍遥又张扬,傍上了摄政王,眼看着萧相、宋大人他们都上缴了诸多财物、马场、铺子、良田,而他韩府却没有损失。还有些小官员看他傍上了王爷,眼巴巴送来银子讨好他呢,他也是学会了摆谱,威风了起来。再者,也不可能纵欲过度,谁家府邸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他韩琼,仅仅一个妻一个美妾,哪里算得上纵欲过度?那宋延年府中姨娘无数,外面还有那么多相好,也没见他有这档子病症。
  难道真是天命?天意要让他无子吗?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看着眼前的药方,他将所有希望都倾注在了这上面。
  命府仆送走郎中后,他还不忘给了郎中重金,要让他守口如瓶。
  他走出院子,抬头看着月亮,一时间悲伤难耐却无人可诉说。他走向落华院,想来即便不能人道,也可以看看自己的妾室,说几句体己话。
  走到楚袖落华院时,月白已然喂她喝了醒酒汤。她正为楚袖整理着床铺,却听见了敲门声。
  她心脏漏了几拍,猛地吓了一跳。虽阿袖已然躺下睡着了,但她醉醺醺的模样还是太过明显。再加上屋子里的酒气………
  “阿楚,是我。”
  月白硬着头皮开了门,立马跪在地上:“老爷,今日奴婢陪主子参加斗诗会,主子帮了斩玉郡主,诗会结束后,郡主便邀主子去喝酒了,实在是很热情,主子也没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