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鸳鸯袖:妾本惊华 > 第55章 遵命
  夏夜的暴雨来得急去得也快,楚袖回到摄政王府时,雨势已转为绵绵细雨。她提着裙摆跨过门槛,发梢还滴着水,淡绿色的纱衣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阿逸还没歇息?"她问着院中练剑的顾七。
  顾七甩了甩剑上的水珠,拉长音调说道:"茶都换三回了。楚大小姐再不回来,王爷怕是要把整个王府的瓷器都捏碎了。"
  楚袖唇角微弯,抖了抖衣袖上的水珠,她径直向书房走去,木屐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沉水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新。
  沈萧逸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挺拔如松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回头。心脏却漏了几拍。
  楚袖碎步走到他面前,水珠从她额前的碎发滑落,她笑盈盈地看着沈萧逸,眉眼弯弯。
  “阿逸,你在等我?”
  沈萧逸依然没动,只是声音冷得像冰:"和宋延年一起喝的酒好喝吗?"他刻意加重了"一起"二字,手中的书册被捏出了褶皱。
  楚袖眨了眨眼,长睫上的水珠颤动:"不好喝。"
  沈萧逸突然转身,烛光下,容如刀刻般俊美凌厉,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他手中握着一只青瓷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酒里下了醉仙散,我没喝。"楚袖向前走了两步,湿衣下摆在地毯上拖出水痕,"但宋延年喝了不少,你猜怎么着?"楚袖瞪大了眼睛,凑近沈萧逸,“他说冯言死了,被他亲手杀死的!”
  "砰!"
  书卷在沈萧逸手中被捏得皱巴巴的,他却浑然不觉。
  楚袖走上前,握着他的手,“阿逸,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萧逸任由她捧着自己的手,目光却落在她半透明的淡绿色荷花纱衣上,眼神骤然转暗:"你就穿成这样去见他?"
  楚袖正低头小心挑出他掌心的瓷片,闻言抬头,看到他眼中翻腾的怒意,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抿嘴一笑:"王爷这是...吃醋了?"
  "荒谬。"沈萧逸抽回手,却又被她拉住。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她湿漉漉的眼睛在烛光下像两汪清泉,额间那枚玉兰花外描着的银色轮廓因为雨水有些晕开,倒愈发动人,如出水芙蓉。
  "宋延年好色,我不过是投其所好。"楚袖踮起脚,凑近他耳边轻声道,"阿逸,难道你觉得我的眼光会这么差?他可比不上阿逸的一丝半点。"
  她呼出的热气拂过沈萧逸的耳垂,带着玉兰花香露的味道。
  沈萧逸喉结滚动,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大得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若那chusheng对你……"
  楚袖被他按得微微仰头,露出纤细的脖颈:"我有银簪防身,再说.……"她勾起沈萧逸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王爷不是派人跟着我吗?"
  沈萧逸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松开手,转而用拇指轻轻抚过她额间的玉兰花钿。这个动作极轻,氛围却最是暧昧。
  "以后见其他男子,"沈萧逸的声音低哑,"不准穿这件衣裳。"
  他的拇指摩挲着花钿的边缘,像是在表示自己的主权。
  楚袖忍不住笑出声,却在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时赶紧抿住嘴。
  "好啦,遵命,阿逸。"
  窗外,雨又开始下大,敲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清脆声响。沈萧逸的手从她额间滑下,语气温柔:"去换衣服,别着凉。"
  她笑着退后一步,故意转了个圈,湿透的纱衣飞扬:"王爷放心,夏日炎炎,不会着凉的。"
  沈萧逸看着她故意展示的曼妙身姿,叹了口气。
  他解下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地裹住她:"再胡闹,明日就禁足。"
  楚袖被他裹得像只粽子,笑得眉眼弯弯:"王爷舍得吗?"
  沈萧逸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将她耳边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
  "去休息吧。"他转身回到书案前,背影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宋延年所说的,我会继续调查下去。倒是因为户籍一直在找冯言的踪迹,原来竟真的死了吗?"
  楚袖裹紧带着他体温的外袍,轻声道:"阿逸也早点歇息。"
  她转身欲走,又突然回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对了,王爷派去的人...看到我弹琴那段了吗?我新学的《雨打芭蕉》弹得可好了,宋延年听得眼睛都直了。"
  沈萧逸手中的毛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墨汁溅在雪白的宣纸上,如同他此刻翻腾的心绪。
  楚袖笑着关上门,只留他一个人在书房内生着闷气。她靠在门上,听到里面传来书册被重重合上的声音,忍不住掩嘴轻笑。
  廊下,她摸了摸额间晕开的花钿,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夏夜的雨声渐密,打在荷叶上发出悦耳的声响。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时分。
  楚袖抬头望了望依旧亮着灯的书房窗口,那里映出一个挺拔的身影,似乎正在窗前伫立。
  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脚步轻快地消失在雨幕中。
  而此刻的宋府,宋延年正躺在床榻上,醉生梦死。屋内唯他一人。
  他却用力地“云雨”着。大汗淋漓。
  卧房外的黄衣婢子小心翼翼地守着夜,她们这位大人,真是从不消停。连婢女春枝的肚子都搞大过,又狠心把母子二人发卖了,怕损了宋家名声。
  黄衣婢子望着院子中淅淅沥沥的雨,听着屋内的秽语,痛苦不堪。
  她只觉得这样一个众人皆知他爱美酒和美人的人,又何必在乎名声?真是虚伪、可笑。她想着屋子内难道是白天那个绿衣女子,只觉得可怜。
  她却不敢推开门,只是站在屋子外。
  一整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