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三大战役全纪录 > 会师金汤桥,直捣黄龙
  考虑到塘沽的蒋军有可能从海上逃路。因此,毛泽东决定:下一步行动是围歼津、塘之敌,控制海口,切断和封闭蒋军的退路,进一步孤立北平。
  按照原计划,应该首先攻歼塘沽守军,后来怎么又决定先打天津呢?
  原来,塘沽是一个背面靠海的港口,附近地面开阔,河渠纵横,像蜘蛛网一般,还有大片大片的盐田。因为碱性大,虽是滴水成冰的天气,也不结冰。步兵不能跋涉,炮兵、坦克部队也施展不开。
  同时,塘沽守敌侯镜如把他的司令部,设在塘沽口外的军舰上,只要情况紧急,就会逃走。如果我们先攻取塘沽,是很难全歼敌人的。这样,势必拖长解放全华北的时间。后经中央军委批准,改变了原来的作战意图,毅然决定不打塘沽,直捣天津,只以一部分兵力监视塘沽。
  面对天津强大的防御工事,东北野战军决定集中5个纵队22个师共34万人,并配属大口径火炮538门、坦克30辆、装甲车16辆,由参谋长刘亚楼组成前线指挥所统一指挥,强攻天津。刘亚楼的前进指挥所就设在天津西十余公里之杨柳青镇。
  在战前的部署会议上,刘亚楼提出:“先吃肉后啃骨头,在金汤桥会师!”
  天津市区的形状是南北长、东西窄:南北长二十五华里,东西宽十华里。高大建筑物在南部,一般平房在中部;市郊开阔,南部多为水网区。
  天津敌人的防御特点是:北部“兵力强”;南部“工事强”;中部“皆平常”,也就是战斗力强的部队在中部和北部,弱的部队在南部。
  于是,会上确定了进攻方针:东西对进,拦腰截断,先南后北,然后分割围歼。一纵和二纵的任务是并肩从天津城西和平门突破,由西向东挺进;七纵和八纵两个纵队在天津东面民权门一带楔入,由东向西挺进;两路部队在金汤桥会师。另外还有一个纵队在天津南面的尖子山一线,向北攻击;一个纵队做预备队。在紧张地进行战斗部署的同时,刘亚楼也按照上级的指示与陈长捷接触谈判。
  1月4日,陈长捷在司令部刚刚喝下一口茶,司令部的一位参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递给陈长捷一封信。
  “哪里来的?”
  “共军。
  陈长捷赶紧展开书信,原来是林彪、罗荣桓写给他的劝降书。
  陈长捷一看,是要他们仿效长春郑洞国将军的榜样,自动放下武器。信中最后还提出,希望他们在我总攻击未发动之前,迅速派代表来商谈。
  陈长捷想拖延时间,探听虚实,摸清野战军攻城的准备,于1月10日、11日,他两次派出一伙穿着长袍、戴着礼帽的伪参议会成员组成的代表团,出城谈判。
  刘亚楼一眼就看穿敌人的花招,便将计就计,故意把接见他们的地址放在城北,让他们产生我军攻城指挥部设在城北的错觉。刘亚楼要代表们转告陈长捷放下武器,实行和平解决,并限令在48小时以内答复,否则我军将于1月14日发起总攻!
  事后为了迷惑敌人,事后刘亚楼又使用重炮向天津北部进行试射。果然,陈长捷误认为我军攻城指挥所设在城北,主攻方向也在城北面,就急急忙忙把他的主力第151师从城中心区调到市北边加强防御。”
  1月12日20时,中央军委和毛泽东电示林彪、聂荣臻:“如该敌不能接受你们所提条件,则你们应于适当时间内攻占天津”。
  前线司令部决心先打破敌人的放水计划,一面四处寻找当地群众出主意,一面沿河水调查。终于在南运河上游独流和马厂附近找到了碱河的水闸,把水闸打开,让南运河的水流入碱河,切断了护城河的水源,就这样解决了攻击天津的水患问题,但是护城河的河水仍是很深。
  13日,陈长捷拒不答复和平条件。
  淮海战役胜利结束后的第4天——1月14日,我军开始对天津守敌发起总攻。
  清晨,这座华北滨海城市的上空,像往常一样浓雾弥漫,白茫茫一片。根据几天来摸到的气象规律,浓雾总是在十时左右才消失,所以总攻的时间选定在10时。
  此次,东野第1纵队司令员李天佑和政委梁必业负责指挥第一、第二纵队和特种兵部队23的炮兵及20辆坦克,在西面和平门南北地段,由西向东实施主要突击。
  9点30分,只听一人喊了一声:“九点三十分了!”
  刹那间,500多门大炮一齐怒吼,上千发炮弹呼啸着划空飞过去,倾泻在城墙上、堡垒上、暗堡上。预定的突破口烟尘滚滚,砖石、泥土飞上半空,碉堡、暗堡纷纷倒塌,地雷baozha,铁丝网飞腾。敌人炮火也被我军炮火压制住,全都变成了哑巴。两架敌机刚飞临我阵地上空,就被高射炮一阵排击,打得它们拖着两股长长的浓烟,坠了下去。
  这时,一些战士喊道:“坦克出动了!”
  李天佑一看,果然几辆坦克嘎嘎地吼叫着,从阵地纵深冲向了前沿,显得十分威风。半小时的炮火掩护之后,尖刀连和坦克前进到护城河边。
  护城河这道前进的障碍,竟在野战军跟陈长捷部展开放水的不断斗争出现了奇迹:陈长捷部放一次水,野战军堵一次水,结果,流进一层水结一层冰,河面上的冰越冻越厚。人,可以从冰上通过。至于原来大家想出的苇子桥、木船桥以及坦克沉在河中心……这些渡河方法,都不必使用了。
  护城河的冰面虽然被炮弹炸开大大小小的窟窿,却仍很结实,战士们可以绕过或跳过去。他们有的失脚落在冰窟窿里,有的陷在雪堆烂泥里,但是仍不顾浑身湿淋淋,爬起来又飞奔向前。有的剪开了残存的铁丝网;有的爬上了敌人的碉堡;有的爬上了倒塌的城墙。两个尖刀连的战士,一齐拥向和平门突破口。
  和平门紧贴着护城河,城门被层层叠叠的沙袋封祝城门前有座石桥跨过公路,桥面上堆放着厚实的沙袋,“插翅”也难通过。这一段城墙伸在两翼的前面,格外突出。城墙上碉堡、暗堡林立,十步一小碉堡,百步一大碉堡。大碉堡周围有许多小碉堡,形成子母堡。各段城墙还有火力支撑点伸出来。各个堡垒的火力都拱卫着和平门,火力可以互相交叉支援。护城河外是密集的布雷区,布雷区外是好几道鹿砦、铁丝网、木桩……
  部队在坦克的配合下向前攻击。天色不知不觉的暗下来了。前线不断飞来汇报“部队情绪好极了,斗志旺盛!”
  “插得猛,插得快!”
  各部队一齐向天津市区猛攻。城西两个纵队,城东两个纵队,象4只铁拳,两面夹击,使敌人无法招架,首尾难顾。各个突破口展开了恶战。我军指战员在突破口与敌人展开了白刃格斗。市区敌人出动了坦克,被我们的反坦克炮顶回去了。突破口堆积着敌人的尸体和散乱的qiangzhi,各先头团在连续击退敌人的反击后。以迁回、包围的动作,顺大街小巷向纵深发展。
  天津守敌被分割成数块,陷于极度混乱状态中。陈长捷再次向傅作义告急,傅作义的回答仍是“再坚持两天就有办法。陈长捷听后把电话摔在桌子上,对部下说:“这是让我们牺牲,做他们讨价还价的资本。”
  冬夜,寒风越吹越紧。李天佑和梁必业带着十多个人,踏过冰块和雪泥,越过突破口敌人的尸体,赶进城去。昏暗的手电筒光照着地上,只见弹坑密密麻麻。不时从黑暗中射出一阵冷枪,炮弹仍在头顶呼啸而过。
  1纵队1师2团8连最先插往金汤桥,连长赵芳玉和指导员卢锡勤找到一位老乡,了解了通向金汤桥的道路和沿途街口的工事情况,便经僻静小巷在敌人间隙中穿行,于夜11点到达横跨海河的金汤桥边,他们首先闯进了天津市警察局的办公室,把“约法八章”扔给失魂落魄的警察局局长李汉元。
  李汉元战战兢兢地读着“约法八章”,喃喃地说:“贵军神速,神速,没想到,没想到,……”桌上的电话机还在响着,李汉元对着查询战况的上级,只好撒谎说:“平安,平安,无事,无事。”
  与此同时,8连1排长赵相林带人摸过桥去,在碉堡旁吹起哨子喊“集合”,一枪没放就活捉敌人一个排。刚把俘虏押进警察局大院,忽听东马路上吵吵嚷嚷过来一伙敌人。赵芳玉连忙命令战士们在桥头埋伏好,赵芳玉连长喝问:“哪一部分的?”
  “26师炮兵营,奉长官命令到河东去!”
  天津守敌的联络人走过来,当他发现情况不对,正欲止步时,8连的战士们上去把他扭进了碉堡。
  赵芳玉接着喊:“弟兄们,请过桥吧。”
  就这样,26师炮兵营毫无戒备地走来,8连一枪未放,又捉了六十人。后面跟进的天津守军另一个连,听见前面捉人,撒开腿逃了回去。
  15日清晨,1纵队攻到了敌人最坚固的支撑点海光寺,敌我双方利用院内的墙角、沙袋,展开激烈拼杀战,逐屋争夺,从院内打到屋内,从楼下打到楼上,抓了大批俘虏。
  1师1团刘海清副团长带领前卫营打到防守司令部的西北角。副排长邢春福带领战士冲进防守司令部,从楼下打到楼上,抓到大批俘虏。正在清点俘虏人数,排长跑来,指着一个庙堂喊道:“快到那边去抓大头子!”
  他们跟敌人拼了一阵手榴弹,躲开了迎面飞来的一阵机枪子弹,冲进了富丽堂皇的地下室:“别动!举起手来!”
  在地下室微弱的灯光下,十几个军官,其中有三、四个“将军”,都颤抖着举起手来。一个肥胖的中等个子,死眉死眼,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
  王义凤把敌人的shouqiang都缴了,副排长又叫傅泽国请来了副营长。战士们逐个登记了这些国民党大官的名字。登记到胖子的时候,这个胖子刚说了个陈字,战士傅泽国就打断了他的话:“知道,知道,你是警备司令官陈长捷!”
  15日下午4时,枪声稀落下来,攻城战斗胜利结束。陈长捷调到城北部的守敌主力151师,则被完全包围孤立,没有投入战斗就放下了武器。这时,1纵1师的战士占领了天津广播电台。
  一位战士对那帮还在谎报战情的广播人员说:“小姐先生们,可以休息了!”
  接着,他便以嘹亮的、胜利的声音向人们宣告:“天津解放了!”
  李天佑纵队司令很快来到了离师部不远押着陈长捷的一个房子里。走进去,李天佑一眼就认了出来虽然大大发胖了的陈长捷。李天佑走过去问他:“陈长捷,还认识我吗?”
  他睁大疲惫不堪的眼睛望了又望,似乎还认得。但他马上低下头去,什么话也不说。
  15日下午,天津全城宣布解放,整个战役仅仅用了29个小时,刘亚楼也实现了30小时打下天津的承诺。这一战,全歼守敌1个警备司令部、2个军部、10个师共13万人。活捉陈长捷和86军军长刘云瀚、62军军长林伟俦以及天津市长杜建时。15日,天津解放。侯镜如率塘沽守军5万余人由海上南逃,东北野战军第12纵队歼其后尾掩护部队3000余人,解放了塘沽。
  第二天,陈长捷被押送到通县五里桥,在那里,他见到了傅作义派出的和谈代表邓宝珊,这是平津前线司令部的精心安排,目的在于让傅作义尽快签署和平协议。
  但是,这对于陈长捷来说是莫大的刺激。一见面,陈长捷便对邓宝珊大吼:“你们这些混账家伙,作为谈判代表,只知道拖延时间,把我们当成谈判桌上讨价还价的资本,这下好了,我们完了,看你们还找谁来垫背,来当这个替死鬼。”
  气消了以后,他又找到邓宝珊谈话,对他说:“告诉傅先生不要再打了,再打已经没有出路,天津就是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