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元旦刚过,蒋介石又派出他的二公子蒋纬国飞抵北平。
蒋纬国进入司令部,见到傅作义是一副心力交瘁的可怜相。他瘫坐在沙发上,见到蒋纬国登门造访,知是蒋介石派来的又一个说客,强打起精神站立起来表示欢迎,寒暄几句后落座。
傅作义甩给蒋纬国一支香烟,自己也叼上一支,因气候寒冷潮湿,连划了七八根火柴都熄灭了,只得作罢。蒋纬国说明来意,並呈上了蒋介石的亲笔信:“宜生吾兄勋鉴:去岁迭奉惠书,弟因故未复,实深抱歉……西安双十二事变,上了gongchandang的当,第二次国共合作乃平生一大教训。今闻吾兄处境危艰,欲与共党再次合作,特派次子纬国前来面陈。请亲自检查面陈之事项。耑此敬候勋安。弟蒋中正。”
但局势到了这步田地,傅作义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是向蒋纬国笑了笑道:“领袖的心情我知道,同样也请他理解我的心情……”
傅对当前的形势作了分析和介绍,说:“现在解放军十数倍于我,将北平团团包围,如果突围不啻以卵击石,他们会将我们分割包围,聚而歼之,必将全军覆灭,三十五军的教训应当汲取;如果死守,亦徒使生灵涂炭,文化名城将毁于一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对国家对民族将是极大的犯罪!”
蒋纬国问道:“傅将军打算怎么办?”
傅反问:“二少爷若是处于我的地位,你又打算怎么办?”
蒋纬国与傅作义谈了三个小时,毫无结果,只得悻悻离开。但是傅作义并不知道,他已经与一次bang激a行动擦肩而过。
原来,蒋纬国一下飞机,就急忙找军统北平站站长谷正文商量。谷见蒋纬国突然来到,知道是有紧急任务,连忙热情地接待了他。
蒋纬国说;“父亲先后派徐、郑二位将军来劝说傅将军突围,未果,今又特派我代表父亲再次与他恳谈,因对北平的情况不甚清楚,所以先来找你!”
谷正文将情况作了详细介绍,然后忧心忡忡地说:“凭徐永昌与傅作义的特殊关系,未能说服他,你二公子亲自出马,恐怕也难奏效!”谷又说:“傅作义投共心迹未明,要是明了,那就危局难收啊!”
蒋纬国问道:“依老兄之见如何挽回这个危局?”
谷正文簡潔地答:“将他带回南京!”
“怎样带回南京?”
谷正文说:“bang激a!而且这个任务只有你二公子才能办得到!”
蒋纬国一听“bang激a”二字,连连摇头以为不可。可谷正文坚持说这是当前挽救危局的唯一办法,并反复阐明其中的利害关系,说:“如果bang激a成功,很可能挽回部队的士气。他部下自有主战派,会带领部队分头突围,再不济也要拼个鱼死网破,总比拱手让给共军强!”
蒋纬国被他说得心动,问道:“我蒋纬国一人,怎能有力量将傅将军从总司令部里bang激a出来?”
谷正文说:“这好办!你是代表蒋总裁而来的,拜会完了告辞时,傅作义从礼貌上一定会送你上车。你事先故意将车停在稍远的地方,并与傅聊些同情他的话;趁司令部的卫兵不注意,由我派遣埋伏在车上的人,强拉他上车,只要开到机场,上了飞机就算bang激a成功了。”
第二天早晨,蒋纬国按计划到谷正文处借车,谷派了两名特务埋伏在车里,车开到“华北剿匪总司令部”,将车停在离门卫稍远的地方,一切按计划行事。
可是蒋纬国与傅作义谈过话后,总觉得为争一时之胜负,置国家民族利益于不顾,以千百万生命财产作赌注,将成为历史罪人。最后他动摇了,未下达行动暗号。
中午时分,谷正文的汽车开回来了,两名特务向谷报告,蒋二少爷临时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