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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外的丧钟连续敲响了九下。
司天监新任监正跪在奉天殿内，双手高举传国玉玺。
殿外杀声震天，越狱的礼部尚书勾结平南王，
集结了五万铁甲叛军，已经攻破了玄武门。
宫女捧着受命大典的龙袍，跪在我的脚边。
我张开双臂。
宫女双手发抖，将九旒冕冠戴在我的头上，
将金线交织的厚重龙袍一层层披挂在我的肩上。
后背崩裂的伤口承受着极致的重压。
黑血渗出，顺着里衣流下，滴落在金砖上。
我握住腰间的天子剑，拖着龙袍，
一步步走向奉天殿大门。
厚重的殿门被巨木打开。
最后一百名重甲禁军退守在玉阶之上。
平南王的五万铁甲军填满了整个奉天殿广场。
礼部尚书穿着囚服，站在铁甲军最前方，指着殿门。
“武昭蘅失德遭谴，命数已尽！将士们，诛妖女，清君侧！”
叛军举起长矛，踩着禁军的尸骨，涌上白玉台阶。
我拔出天子剑，双手握紧剑柄，
剑尖直指冲在最前方的叛军。
半空中落下一道身影。
那人满头白发，穿着浸透了毒血的单衣，落在我的身前。
是谢无妄，手中握着那把断成两截的诛邪剑。
他抬起断剑，纯阳真气震开气浪，
将冲上玉阶的几十名叛军扫落。
五万铁甲军从四面八方涌来，长矛如林。
谢无妄一人持剑，迎着五万人冲了下去。
断剑刺穿礼部尚书的咽喉，鲜血喷溅在他的白发上。
他冲入敌阵，没有防御，只攻不守。
三杆长矛刺穿了他的左肩。
他左手抓住矛杆，用力折断，右手断剑横扫，
切开前方十名叛军的喉管。
平南王提着长刀劈向他的后背。
谢无妄转身，任由长刀砍入他的右肋。
他抬起手，五指扣住平南王的咽喉。
“咔嚓。”
平南王的颈骨被他徒手捏碎。
主将倒地，前排的叛党首脑全数被谢无妄斩杀。
残余的叛军失去指挥，丢下兵器，纷纷跪倒在地。
谢无妄站在尸山血海中，身上插着十几截断矛，纯阳真气彻底溃散。
丹田处发出一声碎裂的闷响。
他双膝砸在青砖上，丢下断剑，
拖着残破的身体，爬上玉阶。
鲜血在白玉台阶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痕。
他爬到我的脚下，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抓住我的龙袍下摆。
“阿蘅，臣脏，就不脏你的手了。”
他五指收紧，
白色的神魂从他的天灵盖溢出，汇聚在他的掌心。
他用力一捏，神魂碎裂。
一颗晶莹的珠子悬浮在半空。
“这颗珠子能抵一次天雷。以后没人替你挡刀，保重。”
他的手指松开，身体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奉天殿前的冷风中。
那颗珠子落在龙袍下摆上。
我弯下腰，伸手捡起那颗本命珠。
天幕上突然降下五道刺目的金光，穿透奉天殿的穹顶。
五位战神的身影在半空中显现。
苍龙战神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殿下！此珠并非挡劫！”
五道金光齐齐指向大周皇陵的方向。
“他竟将自己永生永世镇压在了龙脉之下，做了大周的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