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宋清晏直到深夜才回来。
我假装翻身,躲过他带有陌生香气的怀抱。
第二天,是我离开的日子。
大件行李已经在昨天通过物流寄走。
只剩下一个随身携带的拉杆箱。
宋清晏这天破天荒地主动收拾了早餐的碗筷。
他有些讨好地说:
“知槿,昨天是我对不住你,昕然那边电路烧得太严重,等修好都太晚了,委屈你了。”
“今天带你去把大餐补上,顺便带你去挑钻戒。”
我犹豫了一瞬。
想到这是我们最后一顿午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上。
就在这时,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宋清晏下意识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方向盘,半分钟后,把车靠边停在了辅道上。
“知槿,仪表盘提示后备箱没关紧。”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异样。
“你下去帮我按一下。”
我没有多想,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可是,我刚走到车尾,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按后备箱的开关。
车突然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绝尘而去。
我愣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几秒钟后,宋清晏的电话打了过来。
“知槿,刚刚昕然发消息说房东突然要收房子,把她行李都扔出来了。她一个小姑娘在这里举目无亲,我得赶紧过去一趟。”
“你在路边打个车去明月楼等我,我帮她把行李安顿好就马上过去。”
他甚至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
电话直接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和头顶骤然暗下来的天色一样冷。
狂风卷着乌云,暴雨倾盆而下。
这里是高架桥下的辅路,根本没有躲雨的地方。
小产后的身体不能受寒,可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浇透,寒意顺着骨缝往里钻。
小腹猛地痉挛起来。
我疼得跌跪在路边的积水里。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涌了出来。
网约车前面排了三百多个人,根本打不到车。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宋清晏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起。
“宋清晏。”
“我肚子很痛,流血了,你能不能回来接我……”
“夏知槿,肠胃炎怎么会流血?让你打个车,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装病!”
“昕然的东西全淋湿了,我没空配合你演戏!”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时,我已经半昏迷。
医生紧急给我做了止血处理。
“流产后不仅没卧床,还淋雨受了重寒。再晚送来半小时,就得摘子宫了!”
做B超时。
医生让我摘下脖子上挂着银戒指的项链。
那枚银戒指,是五年前他用第一笔稿费给我买的。
我把它摘下来,丢在了医疗托盘里,没有再拿走。
拒绝医生的住院建议后。
我回家取了行李,前往机场。
沈瑶在登机口向我挥手告别。
红着眼让我照顾好自己。
我用力点了点头。
……
晚上八点。
宋清晏看着对面吃得开心的许昕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起。
夏知槿居然没去明月楼,也没再打来一个电话。
以她的性格,就算再生气,气消了也会自己过来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请问是夏知槿的家属吗。”
“夏女士今天下午在我们科室做检查时,把一枚银戒指落在了B超室。紧急联系人是你,麻烦来取一下。”
宋清晏疑惑地皱起眉。
“她肠胃炎去拿个药就行了,怎么还跑到B超室去了?”
电话那头的护士顿时被激怒了。
“肠胃炎?你作为家属连自己女朋友做过什么手术都不知道吗!”
“她今天下午是因为人工流产后,大出血被救护车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