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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远投资成立不到半年,注册资本只有五十万。
办公地址是一间已经空置两年的商铺。
可这样一家空壳公司,却接受了恒川制药价值数亿的股份质押。
“签名不是我的。”
林悦翻看电子合同。
“人脸视频也是合成的。”
“有人偷了我的资料。”
律师放大验证画面。
视频里的女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系统却显示,人脸核验已经通过。
“如果无法解除质押,这百分之六的股份就不能转让。”
林悦转向我。
“我能转的都给你。”
“剩下的百分之六,等查清楚以后再处理。”
“一股都不能少。”
“糖糖只剩四十八小时!”
“那就尽快解除质押。”
她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伪造的合同,我怎么解除?”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二叔带着几名董事走了进来。
“我可以处理。”
他把一份文件放到林悦面前。
“盛远投资愿意立刻解除质押。”
“条件是你把全部股份转入董事会设立的稳定基金。”
我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一眼。
“她的股份只能转给我。”
二叔冷下脸。
“公司股价连续跌停,几家主要医院已经暂停合作。”
“董事会刚刚通过决议,暂停你的董事长职务。”
“你马上就要失去恒川了,还惦记林悦手里的股份?”
“我失不失去公司,和你无关。”
“当然和我有关!”
二叔猛地拍桌。
“恒川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想逼死老婆孩子,别拖着全公司陪葬!”
外面的记者听见动静,全都围到门口。
直播镜头再次对准我。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几名护士推着血浆冲进病房。
林悦立刻跑出去。
她隔着玻璃看见病床周围站满了医护人员,身体一点点软下去。
“糖糖”
我站在她身后。
病床上的孩子被挡得严严实实。
只能看见一只脚露在毯子外面。
那只脚上没有袜子。
脚踝纤细,脚掌看上去比六岁的糖糖小了不少。
我盯着看了几秒。
护士很快将毯子盖了回去。
郑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孩子再次出现消化道大出血。”
“我们必须立刻输血。”
他翻开病历,又看向我。
“孩子入院时体重十八公斤。经过这几天的消耗,现在可能只有十六公斤。”
我的目光停在病历上。
糖糖一个月前体检时,体重是二十二公斤。
即使病情恶化,也不可能几天内少掉六公斤。
我伸手去拿病历。
郑医生却提前将它合上。
“这是患者隐私资料。”
“我是她父亲。”
“你连配型都不愿意做,现在倒想起自己是她父亲了?”
我看着他。
“让我进去看看她。”
“不行。”
“隔着门看一眼也不行?”
“孩子的状态经不起打扰。”
我又看向林悦。
她站在玻璃前,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周叙,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型。”
“等糖糖好了,你想怎么看都可以。”
“如果我现在就想看呢?”
林悦转过身,眼泪瞬间落下。
“她已经被你逼得从楼上跳下来了!”
“你还想怎么折腾她?”
走廊里的人纷纷看向我。
我没有坚持,转身回到会议室。
二叔还在等我们签署稳定基金协议。
我将那份文件撕成两半。
“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必须全部转到我名下。”
“谁拦着,谁就等着警察上门。”
二叔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
律师随后将提前准备的材料交给警方。
文件证明林悦进行人脸核验的当天,人正在国外。
盛远投资提交的验证视频经过剪辑。
就连合同签署使用的网络地址,也来自恒川制药总部。
警察很快控制了盛远投资的负责人。
他起初坚称质押合法。
直到律师提出对原始视频和电子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他才慌了。
“我只是替别人办事。”
“谁让你办的?”
他下意识看向会议室门口。
刚才还站在那里的二叔已经不见了。
为了暂缓刑事立案,盛远负责人当场签署了解除质押的文件。
下午四点,登记系统里的质押标记终于消失。
律师确认完结果。
“现在百分之十二的股份都可以转让了。”
公证人员重新打开摄像机。
离婚协议、财产放弃协议和股权转让书,再次被摆在桌上。
林悦坐在我对面。
病房里忽然传出一声尖锐警报。
她猛地站起来。
郑医生的电话随即打了进来。
“孩子血压降到危险值。”
“最多只能撑几个小时。”
林悦握着手机,指节全部泛白。
她看向我。
“只要我签完,你就去救糖糖,是不是?”
“先签。”
“我要你亲口答应我!”
我把钢笔放到她面前。
“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林悦盯着那支笔。
良久,她慢慢坐回椅子上。
“好。”
“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