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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权质押解除后，律师将三份文件重新摆在林悦面前。
离婚协议。
共同财产放弃协议。
股权转让书。
公证人员架起摄像机，要求她再次确认。
“林女士，一旦签署，您将放弃婚内全部共同财产，并将名下持有的恒川制药百分之十二股份无偿转让给周叙先生。”
“以上内容，是否出于您的真实意愿？”
林悦隔着玻璃，看向重症监护室。
病床上的糖糖戴着氧气面罩，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监护仪不断发出警报。
郑医生带着护士进进出出，鲜红的血浆一袋接一袋送进去。
林悦收回视线。
“是。”
公证人员再次提醒：
“签署以后，原则上不能撤销。”
“我知道。”
她拿起笔，在三份文件上签下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公证人员将印泥推到她面前。
林悦按下指印。
律师核对完所有文件，低声告诉我：
“手续齐全。”
“股权变更已经进入紧急办理程序。”
“从现在开始，林女士无法单方面撤回。”
我拿起股权转让书。
百分之十二。
一股不少。
围在会议室外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我妈擦掉眼泪，急忙抓住我的手。
“现在可以了吧？”
“你要的东西，林悦全给你了。”
“快去配型。”
我没有动。
我爸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检查单，塞进我手里。
“医生都在等你。”
“抽血只要几分钟。”
“糖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检查单。
随后将它放回桌上。
“我不去。”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我妈脸上的表情僵住。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不接受配型。”
林悦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动作太急，她受伤的肩膀撞上桌角，疼得脸色惨白。
可她像是没有感觉到。
“协议我已经签了。”
“财产和股份全给你了。”
“你刚才明明答应过，只要手续办完，你就救糖糖！”
“我只说手续办完以后再谈。”
“我没答应一定捐。”
林悦怔怔地看着我。
下一秒，她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了过来。
杯子擦过我的额角，在身后的墙上碎裂。
鲜血顺着我的太阳穴流下。
“周叙！”
“你骗我！”
她不顾众人的阻拦，冲过来撕扯我的衣服。
“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救糖糖！”
“你只是想骗走我的股份！”
“现在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不肯救她？”
我妈也终于反应过来。
她走到我面前，扬手又是一巴掌。
“你还是不是人？”
“林悦连最后一点东西都给你了。”
“糖糖就在里面等死！”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走廊里的记者听见动静，全都涌了过来。
十几个镜头隔着玻璃对准我。
直播间的人数迅速突破千万。
“周先生，你此前承诺签完协议就接受配型，现在为什么反悔？”
“你是否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女儿骗取妻子的股份？”
“林女士已经净身出户，你还要逼她到什么地步？”
郑医生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快步走到我面前。
“孩子刚刚又出现了大出血。”
“她的血压正在下降。”
“你现在配型，我们或许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他将捐献同意书递给我。
“周先生，签字吧。”
我没有接。
“我不会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