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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情况再次恶化。
替身身份被揭穿后,她仍留在医院接受治疗。
她是整场骗局的参与者,也是最无辜的人之一。
八岁的孩子从始至终都处于昏迷状态。
她不知道自己被换了名字。
也不知道有人准备从一个陌生男人身上取下肝脏,放进她的身体。
医院重新为她进入正规移植程序。
可她的病情等不了太久。
恒川研发中心曾有一款针对儿童肝衰竭并发症的试验药。
项目因为风险问题暂停。
药物不能治愈安安,却可能帮她争取等待供肝的时间。
董事会担心舆论,不愿意批准紧急使用。
我直接将试验资料交给医院和药监部门。
二叔留下的空缺,让我重新掌握了恒川的决策权。
三天后,安安获得特殊情况下的用药许可。
林悦在看守所里得知消息,要求见我。
隔着玻璃,她瘦了很多。
“谢谢你。”
“我不是帮你。”
“安安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把手贴在玻璃上。
“你能不能救她?”
我没有回答。
“你的肝和她配型成功。”
“医生说只要你愿意,她就能活下来。”
“周叙,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
“只要你救安安,我可以认罪,可以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我看着她。
“我的肝不会给安安。”
林悦脸色瞬间变了。
“你还是恨我。”
“这是你犯下的罪,不该由安安偿还。”
“但我也没有义务用自己的身体替你弥补。”
“我的女儿还躺在医院。”
糖糖虽然没有肝衰竭,身体却受到药物损伤。
未来是否需要进一步治疗,谁也无法确定。
我要把自己能留下的所有东西,都留给她。
林悦抓住通话器。
“可安安也是一个孩子!”
“你怎么能看着她死?”
“这句话,你当初为什么没有问过自己?”
她僵住。
我将一份认罪材料放到桌上。
“正规供肝程序已经启动。”
“试验药也给她争取了时间。”
“我能为安安做的,只有这些。”
“至于你,应该做的是向两个孩子说清楚真相。”
林悦摇头。
“糖糖不会见我。”
“那是她的权利。”
“你可以不原谅我吗?”
“可以。”
她眼泪不断往下掉。
我起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她嘶哑的声音。
“周叙,我真的爱过糖糖。”
我停下脚步。
“你或许爱过。”
“但当你需要牺牲一个孩子的时候,你选择了她。”
“对糖糖来说,这就够了。”
几天后,警方安排林悦与两个女儿进行远程会面。
她看着屏幕里的安安,哭着说自己是妈妈。
安安没有醒来。
另一块屏幕里,糖糖始终背对着她。
林悦不停道歉。
糖糖沉默很久,只问了一句:
“如果爸爸没有找到我,你还会来接我吗?”
林悦张着嘴。
直到会面结束,也没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