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海市，国际金融中心顶层宴会厅。
一年一度的亚太区行业创新峰会正在这里举行。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将长发挽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
作为总部空降的亚太区项目总监，这是我回国后的第一场公开亮相。
“接下来，有请远致集团新任项目总监，言雨音女士，为我们分享下半年的战略规划。”
主持人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我踩着高跟鞋，从容地走上灯光璀璨的讲台。
台下坐着几百位行业精英。
闪光灯交错闪烁，镜头像密集的阵列一样对准了我。
没有心慌，没有发抖。
我的目光平稳地扫过全场，带着上位者独有的自信与压迫感。
“各位下午好。”
我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流利地开始了全英文的演讲。
三年的时间，足够把一块粗糙的生铁淬炼成锋利的刀刃。
当演讲进行到一半时，我的视线扫过了第二排贵宾席。
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却又恍如隔世的身影。
林泽。
他穿着一套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比起三年前成熟了许多。
但他此刻的状态却极其狼狈。
他整个人僵直地坐在椅子上。
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我，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他手里的香槟酒杯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倾斜，酒液洒在了他的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在他旁边，坐着同样盛装打扮的沈楚楚。
沈楚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她的五官因为嫉妒和不可置信而变得有些扭曲。
她紧紧攥着林泽的手臂，似乎想要确认台上那个人是不是幻觉。
我没有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停顿半分。
我的声音依然稳定，甚至在讲到一个关键数据时，还对着他们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视。
演讲结束，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走下讲台，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
“言总监，刚才的演讲非常精彩。”几个合作方的老总端着酒杯围了过来。
我游刃有余地与他们寒暄、碰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音音！”
林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生生劈开了周围的奉承声。
老总们纷纷侧目。
我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失去理智的男人。
他粗暴地推开了几个试图阻拦的安保人员，冲到我面前。
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像以前那样来抓我的手腕。
我往后退了半步。
旁边的助理立刻上前，用身体挡在了我和他之间。
“这位先生，请您保持社交距离。”助理冷冷地提醒。
林泽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我，眼神里交织着震惊、狂喜还有深深的懊悔。
“音音，你变了。”他喃喃自语。
没有了唯唯诺诺，没有了惊恐不安。
眼前的言雨音，是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甚至需要仰视的存在。
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不好意思。”
我晃了晃手里的水晶杯。
“这里是商业峰会。”
“请叫我言总监，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