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气氛因为林泽的突然失态而变得有些微妙。
周围的人虽然散开了一些,但余光依然在我们这边打转。
林泽被我那句“言总监”刺得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挽回颜面的话。
“林泽!你跑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呀。”
沈楚楚踩着恨天高,急匆匆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她一把挽住林泽的胳膊,宣誓主权般地紧紧贴着他。
三年不见,她身上的绿茶味还是那么熟悉,只是多了一丝被岁月打磨后的市侩。
“音音,真的是你呀。”
沈楚楚上下打量着我,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毒液溢出来。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三年没见,你这装腔作势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试图让周围的老总们都听见。
“大家可能不知道吧,我们言总监以前可是个严重的社恐患者。”
“大学毕业答辩的时候,连个稿子都背不出来,还在讲台上摔了个狗吃屎呢。”
她掩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怎么去了几年国外,病就好了?这国外的水土还真是养人呀。”
林泽猛地甩开沈楚楚的手。
“你给我闭嘴!”他压低声音怒吼。
但沈楚楚的话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几个原本有意合作的老总,眼神开始变得审视起来。
在这个圈子里,心理素质不过关是大忌。
沈楚楚见林泽凶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又没说错,她以前那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装出来的”
“沈小姐记性真好。”
我打断了她的表演。
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急着辩解。
我只是把手里的酒杯递给助理,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
“这几年在国外,我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我走到沈楚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比如,如何恢复被刻意损毁的监控录像。”
沈楚楚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死灰。
“答辩前一天下午,大礼堂的监控备份,我已经找专业人士做了修复。”
我把u盘在指尖把玩着。
“里面非常清晰地记录了,沈小姐是如何避开值班人员,溜进后台,把我的演讲稿塞进碎纸机的。”
“需要我让主办方现在把这段视频投屏到大屏幕上,给大家助助兴吗?”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在这个圈子里,你可以手段狠辣,但绝不能下作。
偷人稿子这种事,足以让一个人在行业内彻底社会性死亡。
沈楚楚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求救般地看向林泽。
林泽满脸震惊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是你干的?”他咬牙切齿地问。
“不是的林泽,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沈楚楚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开个玩笑?”
我冷笑了一声。
“沈小姐,其实我一直想谢谢你。”
我微微俯身,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要不是你偷了稿子,摔碎了我的幻想。”
“我怎么会认清,原来我一直倾尽所有的信任,只是在供养两个垃圾呢。”
沈楚楚双腿一软,如果不是旁边有椅子挡着,她已经瘫倒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