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市后,我病了一场。
高烧到四十度。
我烧得迷糊时,梦见自己又回到福利院。
小小的我坐在门口,抱着一只破布兔子。
有人从远处跑来。
我看不清她的脸,只闻到梨子蛋糕的甜味。
我伸手去抓。
却抓住了陆砚白的手。
他坐在床边,眼底全是红血丝。
两个孩子趴在床尾。
陆知安哭得鼻尖通红:
「妈妈,你不要死。」
陆知眠也哭了,却还努力保持冷静:
「妈妈只是发烧,不是遗嘱环节。」
我被他逗得想笑,嗓子却疼得厉害。
陆砚白端水喂我。
我偏头躲开。
他动作僵住。
陆知安哭得更凶:
「妈妈不喝水会变成干梨。」
我无语地看着他。
「谁教你的?」
他抽噎:「爸爸。」
我到底还是喝了。
病好后,我开始和陆砚白冷战。
准确来说,是我单方面冷战。
他每天准时回家,给我熬粥,给孩子讲故事。
可两个孩子不买账。
陆知安抱着绘本坐在我门口:
「妈妈,爸爸讲得像读说明书。」
陆知眠补充:「没有感情。」
陆砚白站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拿着绘本。
清冷高岭之花,第一次显得有点狼狈。
晚上,我收到姜栀发来的消息。
【姐姐,姜瑶不对劲。】
后面是一段录音。
姜瑶的声音传出来:
「那份申请表只要让姜梨看到,她一定会崩溃。」
「她越崩溃,越像精神有问题。」
另一道男声压低声音问:
「可基金会那三千万缺口怎么办?」
姜瑶冷笑。
「只要姜梨疯了,所有人的眼睛都会盯着真假千金,谁还会查账?」
我握着手机,手指慢慢收紧。
果然。
有人想让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