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白说,许明棠生前最后一次住院,就在陆氏医院南城分院。
她留下过一份委托。
如果有一天姜梨来查身世,希望医院不要把她的病情告诉我。
她怕我愧疚。
怕我刚成为母亲,就被迫承受死亡。
陆砚白查到这件事后,第一反应是告诉我。
可同一天,他发现有人在调取我的心理咨询记录。
那是我产后焦虑时留下的记录。
对方试图把我的失眠、焦虑、哭泣,全部拼成「精神异常」。
我听得心口发凉。
「所以你瞒着我?」
「我想先抓到人。」
「那你抓到了吗?」
他沉默。
我懂了。
没有。
所以他不敢说。
怕我知道后,任何反应都会变成别人攻击我的证据。
我笑了笑。
「陆砚白,你是医生,不是上帝。」
「你不能因为怕我疼,就替我决定哪一刀该不该落下。」
他眼眶很红。
「对不起。」
下午,姜栀来医院找我。
她脸色很难看。
「姐姐,姜瑶跑了。」
「跑去哪?」
「基金会。」
姜栀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姜瑶刚发的朋友圈。
一张公益晚宴邀请函。
配文:
有些人占了别人的人生,还要装受害者。
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人猜她在说我。
有人把认亲宴精神评估的事翻出来。
甚至有人扒出我的甜品店地址。
陆砚白直接拿起车钥匙。
「去基金会。」
我拦住他。
「不用。」
他看向我。
我拿出姜栀给我的录音。
「她不是想让我疯吗?」
我笑了笑。
「那我就清清楚楚地站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