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哭喊声在客厅里回荡,震耳欲聋。
她一边嚎,一边用手拍打着胸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舅妈见状,立刻在一旁配合着抹眼泪,凄凄惨惨地喊着“妈,您别这样,仔细身体”。
但这不过是她们惯用的伎俩。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目的只有一个:逼我妈就范。
我妈显然被这阵势吓坏了。
“妈,您快起来,地上凉”
我妈哭着走过去,想要把外婆从地上扶起来。
大舅妈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我妈的手。
“你别碰妈!你既然不肯借钱,就别假惺惺地来关心她!”
我妈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唇哆嗦着。
“我闺女”
她还是撑不住了,满眼泪水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血脉的压制和多年的服从,让她在这一刻彻底丧失了抵抗的能力。
“臻臻,妈求你,你外婆这样,会出人命的。”
“出不了人命,妈!”我语气冰冷,没有一丝退让。
我转过身,看着坐在地上的外婆和一旁装腔作势的舅妈。
“大舅妈,外婆既然病得这么重,都在地上起不来了。”
“咱们做晚辈的,不能干看着。”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120。
“喂,120吗?我这里是”我快速准确地报出了家庭住址。
“家里有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突然倒地不起,情绪非常激动,有可能是心梗或者脑梗发作,麻烦你们快点派救护车过来。”
挂断电话,我又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功能,镜头对准了地上的两人。
“你你干什么!”
大舅妈见我不按常理出牌,脸色顿时变了。
她指着我的手机,声音有些发尖。
“你录什么像!谁让你叫救护车的!”
外婆也愣住了,哭嚎声瞬间小了一半。
她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外婆,您别怕,救护车马上就到。”
我举着手机,语气出奇的平静。
“这整个过程我都录下来了。”
“等到了医院,如果是我们惹您生气,导致您真出了什么问题,所有的医药费、营养费,我们家全包。”
“绝不推诿。”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
“如果医生检查出来,您各项指标正常,没病装病。”
“那就是故意浪费国家医疗资源。”
“而且,我还会带着这份录像,去派出所报案。”
“告你们寻衅滋事,上门敲诈勒索。”
“五十万,这数额,够判个几年了吧?”
我的话音刚落,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舅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外婆也像被卡住脖子的鸭子,半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我不仅不吃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反而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法律层面。
“你你吓唬谁呢!”
大舅妈外强中干地喊了一句,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是不是吓唬,等警察来了就知道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红色的录制时间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大舅妈,你们可是有头有脸的人。”
“待会儿救护车来了,左邻右舍的肯定都出来看热闹。”
“要是让大家知道,你们是为了借不到钱而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用她曾经高高在上的语气,反向嘲讽了回去。
“那你的面子可就丢了。”
这句话,精准地击穿了大舅妈最后的防线。
她极度虚荣,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如果真的被救护车拉走,还被邻居们指指点点,她以后还怎么在亲戚面前抬起头?
大舅妈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恐慌。
她赶紧弯下腰,去拉地上的外婆。
“妈妈您快起来”
“咱们不借了!这钱咱们不要了!”
外婆显然也慌了。
她虽然蛮横,但也怕警察,怕去医院。
她顺着大舅妈的手,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连掉在地上的拐杖都顾不上捡。
“国芳,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外婆指着我妈,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
“我们走!”
她推开大舅妈的手,自己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去。
大舅妈赶紧捡起地上的拐杖,追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许臻臻,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砰”的一声巨响。
防盗门被重重地关上。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