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演一出戏。”
我坐回沙发上,从旁边摸出一包瓜子,一边嗑一边给沈景州布置任务。
“你现在就把我接回去。”
“但是不能光明正大地接,你得装作是被我逼的,或者是为了控制我。”
“你就跟全家人说,你发现我在西郊别墅搞邪术,为了防止我继续害人,你把我强行绑了回来,关在地下室里饿着。”
沈景州皱紧眉头,显然不太理解我的逻辑。
“这有什么用?把她关起来,我们就能睡着了?”
“笨啊。”
我把瓜子壳扔进垃圾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只要你们坚信我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并且受到了严厉的惩罚,以沈凝皎那种急于证明自己家庭地位的性格,她一定会按捺不住来找我炫耀的。”
“只要她觉得你们都睡着了,没人能看见,她的狐狸尾巴自然就露出来了。”
沈景州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你确定皎皎是这样的人?”
“试试又不要钱,大不了你们再多熬一天夜。”
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提起行李箱。
“走吧,沈总,带你的囚犯回公司。”
凌晨五点,我被沈景州“押”回了沈家。
为了逼真,他甚至找了条麻绳虚虚地缠在我的手腕上,把我推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老实在里面待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送吃的!”
沈景州在门外吼得很大声,确保主楼里那些失眠的游魂都能听见。
我坐在地下室的旧纸箱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计划的第一步,完美。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我都被“关”在地下室里。
期间,保姆偷偷隔着门缝给我塞了个馒头,还小声念叨:“大小姐,您别怪大少爷,家里人实在是被折磨怕了。”
我啃着馒头,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在算这个馒头能不能折合成伙食费。
到了晚上,整栋别墅安静得有些诡异。
按照沈景州的说法,他白天特意把那个跑路的陈大师又高价请了回来,在全家的饮用水里加了强效安眠药。
当然,安眠药对他们来说毫无作用,因为我的“意式极苦”香气还在持续发力。
但沈家人为了配合演出,全都死死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装出沉睡的样子。
午夜十二点。
地下室的门锁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我立刻倒在地上,闭上眼睛,装作饿晕过去的虚弱模样。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道微弱的手电筒光束打了进来。
来人脚步很轻,像猫一样试探着靠近。
当那束光打在我的脸上时,来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
“姐姐,你不是很能耐吗?”
是沈凝皎的声音。
她走到我面前,用脚尖嫌弃地踢了踢我的腿。
“你以为要几个钱,耍点小聪明,就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了?”
我一动不动,继续装死。
她蹲下身,手电筒的光直接怼在我的眼皮上。
“别装了,我知道你听得见。”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疯狂和得意。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挤出两滴眼泪,哥哥和妈妈就会把心都掏给我?”
“你就算流着沈家的血又怎么样?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一个带回来恶心我的工具!”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伸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胳膊。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这个家一天,你就永远别想好过!”
“明天早上,他们就会发现,你因为嫉妒我,在地下室里用石头砸伤了我的头。”
我心里一惊,这绿茶玩得有点大啊。
下一秒,我听到她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的声音。
“姐姐,对不起了。”
她压低声音,举起手里的一块尖锐的石头,对着自己的额头比划了一下。
只要这一下砸下去,再配上她炉火纯青的眼泪,我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就在石头即将砸下的一瞬间。
“啪”的一声巨响。
地下室顶部的炽光灯被人猛地按亮,刺眼的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