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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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秦岚把我带进了另一间办公室。
桌上摊着一份笔录,是教堂牧师的。
“牧师已经做完笔录了。”秦岚把纸转向我,“你自己看。”
我低头,牧师的证词很详细,他描述了整个婚礼过程,其中有一段被秦岚用红笔画了线:
“新郎周衍从口袋里取出戒指时,我注意到戒指内侧有一道黑色的印记。我当时以为是刻字,没有在意。新娘全程双手合十,直到新郎主动拿起她的手,将戒指戴上。新娘没有触碰过戒指内侧。”
“看到了?”秦岚说,“牧师证实你全程没有接触戒指内侧。如果毒素在内侧,你没有下毒的机会。”
我抬起头。
“那个黑色印记…”
“实验室刚出了初步结果。”秦岚把另一份报告放到我面前,“你那枚戒指的内侧,检测出了与死者血液中完全一致的生物碱毒素。浓度极高,足以通过皮肤渗透致死。”
“戒指内侧有毒。”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对。你戴着它的时候,毒素接触的是你无名指的皮肤。但你长期佩戴,皮肤已经形成了角质层屏障,渗透量极低,不足以致命。但别人突然接触到内侧—”
“就会死。”
“三到五分钟内立刻死亡。”
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这些戒指…”我的声音很轻,“都是苏蔓送我的。”
“你确定?”
“确定。”我点头,“每一枚都是她帮我挑的款式,她去店里定制,她亲手交到我手上。她说这是我们之间的友谊信物,让我每段新感情都戴一枚新的,代表新的开始。”
秦岚没有立刻说话。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苏蔓,全名?”
“就是苏蔓。”我报了她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
“她和你什么关系?”
“大学室友,毕业后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她帮我对接慈善基金会,我捐的那些钱都是通过她联系的星光儿童福利基金会。”
秦岚抬起头看我。
“林晚,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推断。”她说,“毒素藏在戒指内侧,你长期佩戴产生了耐受性,但任何新接触者都会中毒身亡。这些戒指全部由苏蔓经手定制和交付。”
“你不是天煞孤星。你是被人栽赃嫁祸的。”
我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甲掐进了手背的肉里。
“不可能。”我摇头,“苏蔓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没有理由害我。她陪我哭过,陪我熬过每一次葬礼。”
“林晚。”
“她不会的。”我又摇头,更用力,“你们搞错了,一定是别人动了手脚,也许是定制店的问题,也许是运输过程中—”
“林晚。”秦岚打断我,“戒指是她亲手交给你的,对吗?”
我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出来。
“我需要你冷静。”秦岚说,“接下来的调查会很快,但我需要你配合。”
我盯着桌面上那份牧师笔录,上面的字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哭。是因为我的眼睛失焦了。
苏蔓。
我脑子里全是她的脸。她笑着把第一枚戒指递给我的那天,她说:“晚晚,戴上它,你值得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