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士还是什么都没说,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就把被子盖到头上睡了。
怕不是躲着哭呢。
礼帽这么想着,还是没揭穿师弟,打算明天去找老板问问。
董士跟着个表演动物戏法的老头,老头不是个善茬,看着董士是个小孩就开始逗他。
让他去拔鸟的毛。
“老师傅,这样不会激怒它吗?”
董士虽然没接触过多少动物,但这点尝试还是有的。
老师傅穿着一身武术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这是我家祖传的方法,和动物建立感情,就是把对方的毛拔了,把自己的毛插上去。”
“久而久之,两人,咳,两种生物就会建立起奇妙的联系。”
老师傅说着就挥了挥手,远处的鸟就自然飞到了他手上。
接着拔了那只鸟的一根毛,朝董士摇了摇羽毛。“你看。”
董士想着,民间自然有民间的秘籍。
“就这么简单吗?”
老师傅连忙摇了摇头。
“当然不止。”
老师傅指了指鸟笼前面的饭碗。
“你得和它分享食物,你把它的吃了,把你的给它。”
董士似信非信,看着老师傅一脸自然指挥着动物,还是决定听他一回。
把手伸进笼子里,趁着鸟不注意,迅速拿过鸟碗,一饮而尽。
再拔了根它的羽毛,用最快的手速把笼子关了上。
就听见笼子里的鸟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听得董士心慌慌的。
老师傅偷笑一声,连忙道:“这只是雏鸟,要多拔几根,不然不好收服。”
说完又给了董士一个硬的可以拿来当榔头的囊,“还没吃饭吧,先吃点。”
直接打消了董士心里的怀疑,这个老师傅人这么好,怎么可以怀疑别人。
肯定是最近跟着大师兄疑神疑鬼多了。
事实证明董士还是太单纯了,长年待在山上,没见过人心险恶。
董士把老师傅给的方法当成了民间秘籍。
一整块囊,一点没吃,全给了鸟。
打开笼子又是拔了三根羽毛,这回是给鸟找到了机会,连着啄了董士好几口。
董士忍着疼,把囊扔了进去,差点没把鸟砸死。
又等量的把自己的头发插到了鸟的身上。
鸟:可惜不通人言……
关上了笼子之后,就听见了鸟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叫声。
董士沉默了,这是,秘法成功了吗?
却见本来在四周的吃食的鸟齐齐抬起了头,张着大嘴朝着董士冲了过来。
董士想找老师傅求助,却不知道老师傅什么时候早跑去吃饭了。
董士与鸟大战三百回合,最后险胜,连滚带爬跑出了后院。
正巧撞着了吃饱的老师傅。
“哎呦,这是怎么了。”
看董士这一脸狼狈样,老师傅连忙跑进后院,看那一地狼藉才知道一不小心坏事了。
挠了挠头道: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逗你玩的呢。”
董士很是奔溃自己被耍了,想到自己还认认真真插了四根头发在那鸟上就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师傅见把人祸害成这个模样,也只好补偿补偿。
“小伙子,今天就是对你的一个考验,明天你再……”
没听那老师傅说完,董士就跑了。
老师傅汗流浃背,真是报意思。
老师傅扭头收拾了下,却发现,那个原本装着那只鸟的笼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老师傅没多想,可能是没关好笼子,飞走了。
没有驯化完的动物跑走也是正常的,更何况一只可以飞的小鸟。
空空的鸟笼下面全是粉末,老师傅捻起一点闻了闻。
怎么这么像给那小子吃的那个囊。
跑出来的董士没地能去,只好一个人沿着街走着。
觉得自己真是蠢死了,还修仙者呢,连鸟都玩不过。
走着走着就到了小街的尽头,靠着墙蹲下就又要哭。
谢轻尘蠢蠢欲动,但徒弟已经长大了,不能什么事都靠他这个大家长,他也没办法一辈子陪在他们身边。
“叽。”
董士听见声抬起了头,揉了揉微红的双眼,看清了前面那个小小的东西。
是那只被他拔毛的鸟,上面还插着他的头发。
鸟叽叽喳喳了几声后,竟然在原地变化出了人形。
“你……”鸟原生是只麻雀,幻化成人形之后,也很妥帖地穿了身黑袍,面容英俊,是个成年男人的模样。
董士被吓了一大跳,却见那“麻雀”单膝下跪,“主人。”
谢轻尘也是一愣,难不成这秘法是真的。
不过这世间的秘法按理来说他都知道,那老师傅摆明了是骗小孩玩的。
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麻雀”没什么记忆,也只能靠着所见学几句人言。
却是认定了董士这个“主人”一般。
怎么赶都不走。
董士急得团团转,最后让它变回原形跟着自己算了。
回去后也是一言不发,满脑子都是对这事的混乱。
要不要告诉师父……
礼帽听了老板说董士让老师傅给耍了也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小事小事,过两天他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