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川离开后,姜予乔也来了南城。
她没有提前联系我。
只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里,从早坐到晚。
最后,她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被踩坏的纸箱。
我搬去公司宿舍那天,她亲手将我的衣服和私人用品装了进去。
如今,纸箱里的相册、毕业纪念册和几本旧书,已经被香薰蜡油浸透。
“念安想换掉主卧里的东西。”
“整理时不小心打翻了蜡烛。”
“我已经尽力修复了。”
我最终去了咖啡店。
姜予乔看见我,眼睛瞬间红了。
“知遥,对不起。”
“我当时真的以为,最多七天。”
“我只是想让念安安心一点。”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相册。
第一页,是毕业典礼那天的照片。
照片里,我们四个人举着钥匙。
她抱着我的手臂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后,还写着那句:
【四把钥匙一个家,谁先搬走谁是小狗。】
如今,照片边缘被蜡油烧得焦黑。
姜予乔低声说:
“我们没有想过要用她替代你。”
“那为什么介绍我时,只说我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她脸色白了。
“为什么欢迎宴上,没有人告诉宾客,这个家是我找的?”
“又为什么合照里没有我的位置?”
她张了张嘴,却无法回答。
因为他们所谓的没有替代,只停留在嘴上。
行动上,他们将我的钥匙、房间、家庭权限和合照位置,一样样交给许念安。
再要求我相信,关系从未改变。
姜予乔哭着抓住我的手。
“我已经从那套房子搬出来了。”
“以后也不会再和念安住在一起。”
“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我抽回手。
“不能。”
“知遥,我们认识了十年。”
“正因为认识十年,我才知道你有多清楚,那套房子对我意味着什么。”
她明知道我为了那个家推掉南城的工作。
知道房间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亲手布置的。
也知道我最期待乔迁宴。
可她仍然改掉订单。
将那场宴会变成了欢迎许念安取代我的仪式。
伤害从来没有因为认识得久,就变得更值得原谅。
相反。
越了解我的人,越知道该把刀刺在哪里。
我把相册推回去。
“这些东西不需要修了。”
“你也不用再来找我。”
姜予乔哭得说不出话。
我起身离开时,她忽然问:
“如果我们当初没有注销你的指纹,你是不是就不会走?”
我停下脚步。
“如果你们没有注销指纹,也会有别的事。”
“真正让我离开的,不是门锁。”
“是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可以被暂时抹掉。”
而所谓暂时。
只要我不反抗,就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