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水虫也,朝生暮死。
萍水相伏,乍然又生,犹此往复,永生乏味矣。
幽渊深不见底,巨大的失重感重重地压在姜姝身上,竭力地伸出双手想要触摸崖边的野藤,一条毒蛇支着柔软弯曲的身子,吐出蛇信子,冷冷地望着她......
“不要!”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噩梦。
木流年起身靠近,伸手就要去探姜姝的脉搏,不想此时她警醒的很,阻挡似的抓住了他的手。
扭头回顾,白光在脑中乍然盛开,陌生的画面又在眼前上演。
姜姝又惊吓般的甩开男人的手,心魂不定地瞧着眼前的人,直白不加掩饰,“你是谁?”
男人没有因为她无礼的动作而有什么反应,淡淡道:“木流年。”
姜姝往床榻里面缩了缩,虚弱又固执,“你要干什么?”
木流年拿着针灸的手指顿了顿,对着姜姝清淡地说着:“姜姜姑娘,请你不要误会,我是浮崖的师兄。你今日早上非常不好,发病的很突然,我是来给你看病的。”
看病?
姜姝眉目微蹙,她...确实是突然陷入了泥潭深渊之中。
见姜姝有所放松,木流年又近了一步,削瘦但挺拔的身躯遮住了不大的床榻,在姜姝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姜姝再次抬眼望他,男子眉目冷峻文雅,深色的青色衣袍,像是一株生在雪地的寒竹。目如寒星,唇似朱砂,不知名的冷香让姜姝有些心悸。
“......你长得可真好看。”
随着话音落耳,一丝刺痛遍及全身。
因刺痛闭上了眼,姜姝没有看见木流年瞥了她一眼。
木流年:“很疼吗?”
姜姝点头。
男人按住她的肩头,手里的银针轻了几分,趁着空隙又多扎了几针。
冷香绕鼻,缓过来的姜姝有些失神,她在回想刚才脑海中的画面,一对相拥的男女。
秦佳恬和......面前的人。
她没有记错的话,方才惊惧之间抓住了他的手,一张七窍流血的脸闪现,那无疑是她。
乌紫发黑的唇,她是中毒了·。
是他干的吗?
姜姝心中升起一丝火气,狠狠挡开伸过来的手臂,“别碰我!”
木流年神态严肃,眉头紧皱,“阴晴不定,急火攻心。”
木流年明白,再不立即为眼前之人治疗,恐加深病情,即便后面再救治也怕会永远留下身弱心虚之症。
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大的心气!
木流年不再迟疑,直接将其双手并为一掌,不顾挣扎压在身后,倾身就将最后一针扎在了耳后。
双指并拢轻轻转动银针,垂目而视。
少女眼中含泪,脸色苍白虚弱,满心满眼的委屈和气愤都倾注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嘴唇都要被咬破了。
他们好像是第一次见,但这位姑娘却死死地盯着他,漂亮的瞳孔映着他的小像。
像是跟他有仇似的,像是一只没有养熟的狼崽子。
罢了,一个小姑娘而已。
......
又过了一日,姜姝那些做梦才能看见的画面的能力,似乎升级了。时机尚不能确定,但这回是只要与一些特定的人有接触,她就能看与之相关的画面。
里面有熟悉的,陌生的,也许是尚未认识的人,更为惊悚的是她也能看到自己。
似是上天为她独自开辟了第三视角,感受新奇。
如此,姜姝并没有因为可预知的能力而喜不自胜,反而是知道糟糕事情的......无语。
没错,就是无语。
重生之始,噩梦骤现。姜姝的心思都在救他和自救里徘徊,忐忑不安。
现在,姜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人了。
萌发了对自身本质的思考,这是个特别深刻,特别难懂的问题。
要说一开始她还在当好人还是当坏人之间平衡,考虑投诚“女主”“男主”等,现在的姜姝主打一个顺其自然。
就她这个情况,好和坏已经和难界定了。
按照画面里那个走向,无论她做什么都是不值得和女主相提并论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都仿佛被打上了低人一等的烙印。
救父母,她姜姝就是自私,秦佳恬就是孝心感天。
爱男人,她姜姝是横刀夺爱,秦佳恬就是真爱无敌。
就连乐于助人,她姜姝是虚情假意,秦佳恬就是圣母临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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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xxx!去你xxx,去你xxx,日内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