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至尊觉醒:从废柴少主到横扫诸天 > 第11章 大比之日
  天还没亮,苍澜城就醒了。
  不是慢慢醒的,是被人从睡梦中一把拽起来的。城中心的擂台周围,天不亮就有人搬着板凳来占位置了。卖吃食的小贩比看客来得还早,馄饨摊、包子铺、糖葫芦架子,沿着擂台周围的大街小巷一字排开,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冒泡,白汽从各个摊位上冒起来,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升腾、交织、弥漫,整条街像被罩在一层薄纱里。
  林玄站在后院的老槐树下,没有去演武场,没有去后山,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闭着眼睛。晨风从破院墙的裂缝里钻进来,吹动他身上的旧袍子。袍子是洗得发白的那件,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没有穿新衣服,不是没有,是不想穿。明天再穿。今天,他穿这身。
  林伯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面,站在门口,看着林玄的背影,没有出声。老头端着碗站了好一会儿,碗里的面都快坨了,才轻声说了一句:“少主,面好了。”
  林玄睁开眼睛,转过身,走到灶台边坐下来,接过碗。面是手擀面,宽宽的,筋道有嚼劲,浇头是肉末茄子,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跟平时一样。林伯没有因为今天是大比就给他加菜,林玄也没有因为今天是大比就多吃。他像往常一样,一口一口地把面吃完,把汤也喝光了,然后把碗放在灶台上。
  “林伯,我走了。”
  “少主。”林伯叫住他,从灶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他。布包不大,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林玄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双鞋。黑色的布鞋,千层底,针脚密得像蚂蚁排队,鞋面上绣着一个字——“胜”。
  林玄看着那个字,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把鞋穿上。不大不小,刚好合脚。
  “您什么时候做的?”
  “这一个月。”林伯说,“每天晚上您睡了之后,老奴就坐在门口坐一会儿。做了三十天,做完了。”
  林玄低下头,看着脚上的鞋。黑色的布面,白色的千层底,那个“胜”字绣在鞋面上,用金线绣的,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林伯,谢谢您。”
  林伯摆了摆手,转过身去洗碗了。林玄站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走出了后院。
  从后院到城中心擂台,要穿过半个苍澜城。林玄走在街上,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平时这个时候,街上只有赶早市的商贩和买菜的老太太,今天到处都是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穿绸缎的富人,有穿粗布的穷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小孩。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向城中心,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同一个湖泊。
  路上有人认出了林玄。
  “那不是林玄吗?”
  “哪个林玄?林家那个?”
  “对,就他。听说他这一个月恢复了不少,灵境六重了。”
  “灵境六重?张恒灵境八重,差两个小境界,打个屁。”
  “你懂什么,我听说他在黑风岭一个人杀了十四只灰鬃狼,领头的灵境五重。”
  “妖兽跟人一样?人会用脑子,妖兽不会。擂台上的对手不是灰鬃狼,是张恒、李牧、王瑶。哪个不是人精?”
  “行了行了,别吵了,到了看了就知道了。”
  林玄从人群中穿过去,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看着城中心那个方向。擂台在那边,对手在那边,他今天要去的地方在那边。
  城中心擂台,苍澜城最大的建筑。不是最高的,最高的塔在城东,是张家的。但擂台是最大的,方圆五十丈,高三丈,通体用青冈岩砌成,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加固阵纹。擂台四周立着十二根铜柱,比林家演武场的八根多了四根,柱身上的符文也更复杂,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蛇缠在柱子上。阵法师已经到了,四个,张家、李家、王家、林家各出一个,分别站在擂台的四个角,正在激活阵法。灵力从他们手中注入铜柱,符文一道一道地亮起来,金色的光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擂台周围已经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人头,从擂台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街道上,站在后面的人踮着脚尖、伸着脖子,拼命往前看。擂台正北方向搭了一座高台,上面摆着四把椅子,是给四大家族的族长坐的。高台两侧还有几排椅子,是给各家族的长老和贵宾坐的。
  林玄到的时候,高台上已经坐了几个人。张天行坐在最中间,穿着一身黑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李家族长李长河坐在他右边,瘦高个,留着山羊胡,手里把玩着两个铁胆,转得叮叮当当地响。王家族长王振海坐在他左边,矮胖,圆脸,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往往是他最危险的时候。
  林啸天还没来。
  林玄站在擂台下面,看着那些铜柱上亮起的符文。金色的光映在他眼睛里,把他的瞳孔染成了淡金色。
  “玄哥。”林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玄转过身。林雪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香囊。小姑娘今天看起来比平时紧张,嘴唇抿得紧紧的,两个酒窝都没了。
  “这个给你。”林雪把香囊递给他,“我去城外的庙里求的,平安符。你带在身上。”
  林玄接过香囊,闻了闻,有一股檀香味。
  “谢谢你,小雪。”
  林雪摇了摇头,眼睛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咬着嘴唇,忍住了。
  “玄哥,你一定会赢的。”
  林玄笑了一下,把香囊揣进怀里。怀里现在有四样东西了——他爹的信,他娘的信,苏倾城的地图,林雪的平安符。四样东西,四个人的牵挂。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林家族长来了!”
  林玄抬起头。林啸天从人群后面走过来,老爷子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杆挺得笔直,没有拄拐杖。他今天不拄拐杖,因为今天是他孙子大比的日子,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老态龙钟的样子。大长老跟在他身后,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各房各脉的执事、核心弟子,浩浩荡荡几十号人,像一支军队开进了会场。
  林啸天走到高台下,抬起头,看到了林玄。
  爷孙俩对视了一秒。
  林啸天没有笑,没有点头,没有任何表情。他看了林玄一眼,然后转身上了高台,在椅子上坐下来。
  当林玄看到了——老爷子坐下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很小幅度,几乎看不出来,但林玄看到了。
  高台上的四把椅子坐满了。张天行、李长河、王振海、林啸天,苍澜城权力最大的四个人,并排坐在一起,看着擂台。阵法师完成了阵法激活,十二根铜柱同时亮起,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擂台上方交汇,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光罩像一口倒扣的大锅,把整个擂台罩在里面。这是防护阵法,王境以下的攻击打不破它,擂台上的灵力波动也不会溢出来伤到观众。
  一个老者走上擂台。是苍澜城的司仪,姓周,七十多岁,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他站在擂台中央,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
  “苍澜城年轻一代大比,现在开始!”
  声音在阵法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广场,连最远处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人群欢呼起来,声浪像海啸一样涌过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本届大比,采用混战制。四十七名参赛者同时上场,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三人获胜,获得代表苍澜城参加青州大比的资格。”老者顿了顿,“规则只有一条——不得故意sharen。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限制。”
  没有任何限制。
  也就是说,可以联手,可以偷袭,可以把人扔下擂台,可以把人打到失去战斗力。没有任何规则保护弱者,只有实力说了算。
  “现在,请参赛者上场!”
  林玄深吸一口气,走向擂台。擂台有三级台阶,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去,不急不慢。踏上擂台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脚底的阵纹在微微发烫,一股暖流从脚底涌上来,沿着小腿、膝盖、大腿,一直传到腰部。
  擂台很大,四十七个人站上去,一点都不挤。林玄站在擂台的东南角,背靠着一根铜柱,这样可以少防备一个方向。他扫了一眼其他参赛者。
  张家的人站在擂台中央。张恒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白色战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负手而立,气度不凡。灵境八重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他身后站着两个人,都是张家的旁支弟子,一个灵境六重,一个灵境五重。三个人呈三角形站位,彼此之间距离不超过三步,明显是要联手。
  李家的人站在擂台西侧。李牧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两臂肌肉把袖子撑得紧绷绷的。灵境七重,比张恒低一重,但他的力量据说比同境界的人大得多。他身后也站着两个人,一个灵境五重,一个灵境四重。
  王家的人站在擂台北侧。王瑶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红色劲装,头发扎成一条长辫子,垂在脑后。她长得不难看,但也不像苏倾城那样倾国倾城。她的美是另一种——英气,飒爽,像一把没有鞘的刀。灵境六重,但她的剑法据说连灵境八重的人都吃过亏。她身后也站着两个人,都是灵境五重。
  九个人。张家三个,李家三个,王家三个。他们占了擂台最好的位置——中央、西侧、北侧。剩下的三十八个人,散落在擂台的各个角落,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来独往,有的在互相打量,有的在低声交谈。
  林玄一个人站在东南角,背靠铜柱,身边没有人。
  没有人愿意跟他站在一起。不是因为他弱,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众矢之的。九大家族的人要联手打他,谁跟他站在一起,谁就是那九个人的敌人。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林玄,得罪张家、李家、王家。
  “四十七名参赛者全部上场。”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宣布——大比,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擂台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像一锅烧开的油里泼进了一瓢水。四十几个人几乎同时动了,灵力在擂台上炸开,五颜六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拳脚相撞的声音、灵力的爆裂声、人的喊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但林玄没有动。
  他站在东南角,背靠铜柱,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静静地看着。
  他在看,在看谁先来找他。
  不会太久。
  果然,不到十个呼吸,有人来了。不是张家的人,不是李家的人,不是王家的人,是一个林玄不认识的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灰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赵”字。赵家,苍澜城的小家族,排名第五,被四大家族压得死死的。这人灵境五重,在四十七个人里排不上号,但他想出名。打败林玄,是出名最快的方式。
  “林玄!”那人冲过来,右拳带着黄色的光芒,直取林玄的面门。
  林玄没有躲。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接住了那只拳头。拳头在他掌心停住了,像被钉在了墙上,纹丝不动。那人的脸涨得通红,左拳又挥过来,林玄的左手也接住了。两只手都被抓住,那人想抽回去,抽不动。他想用脚踢,林玄的右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那人飞了出去,摔在擂台上,滑出去一丈多远,趴在光罩边缘,捂着肚子,起不来了。
  一击。只用了一击。灵境五重,在林玄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擂台上的喧闹声突然小了一些。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的眼神变了。之前他们听说林玄恢复了,灵境六重,但他们没有亲眼见过。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灵境五重的人,在林玄面前像纸糊的。
  但林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收回手,继续站在东南角,背靠铜柱。他在等真正的人来。
  他们来了。
  张恒动了。不是走向林玄,是走向擂台的中央。他站在最中间,环顾四周,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先把林玄清出去。”
  一句话,像一个信号。张家的人动了,李家的人动了,王家的人动了。九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林玄所在的东南角逼近。擂台上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有的主动让开了路,有的退到角落里不敢动,有几个不长眼的挡了路,被张恒一掌拍飞,连看都没看一眼。
  九个人,在擂台东南角,把林玄围住了。
  张恒站在最前面,离林玄三丈远。李牧站在他左边,王瑶站在他右边。其他六个人站在外围,封住了林玄所有可能的退路。
  擂台上的打斗声渐渐小了。其他参赛者不打了,他们都看着东南角。九打一,这场大比真正的看点,来了。
  高台上,张天行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李长河手里的铁弹转得飞快,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王振海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眼睛不笑了,眯成了一条缝,像蛇。
  林啸天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紧张。他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一刻,他紧张了。不是因为他不相信林玄,是因为他太相信林玄了,他知道林玄不会退,不会认输,不会投降。他会打,会拼命,会把自己往死里打。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把发抖的手按住了。
  擂台上,张恒看着林玄。
  “林玄,你不该来的。”张恒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嘲讽,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你灵境六重,我灵境八重。你一个人,我们九个人。你打不过。认输吧,少受点伤。”
  林玄看着他。
  “你说完了?”
  张恒的眉头皱了一下。
  “说完了就动手吧。”林玄说,“我赶时间。”
  擂台周围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狂妄。太狂妄了。面对九个对手,面对灵境八重的张恒,他说“我赶时间”。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张恒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是一个容易动怒的人,但林玄的态度让他不舒服。不是被冒犯了,是林玄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轻视,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比轻视更让人不舒服。
  “既然你想死——”张恒右手一翻,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通体银色,剑刃上流动着淡淡的蓝色光芒,灵力凝而不发,像一层薄冰。这是张家的传家之宝,冰魄剑,王级灵器。张恒灵境八重的修为,配上王级灵器,战斗力至少提升三成。
  剑一出鞘,擂台上的温度都降了几度。靠得近的几个人打了个哆嗦,退了好几步。
  林玄看着那柄剑,没有动。
  “上。”张恒说。
  九个人同时动了。
  张恒的剑最快,银色的剑光像一道闪电,直刺林玄的咽喉。李牧的拳第二,黑色的拳影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林玄的胸口。王瑶的剑第三,红色的剑光从侧面斩来,切向林玄的腰。其他六个人的攻击从各个角度同时袭来,上中下三路全被封死,前后左右全是攻击。
  没有死角。
  任何一个人面对这种围攻,只有两个选择——硬扛,或者退。但林玄没有退。他身后是铜柱,退无可退。他也不能硬扛,九个人的攻击同时打在身上,灵境六重扛不住。
  林玄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硬扛,他往下蹲了。身体猛地一矮,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水里。九道攻击从他头顶上方扫过去,剑光、拳影、掌风、腿影,交织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震得擂台上的阵纹都闪了一下。
  张恒的剑刺空了,李牧的拳打空了,王瑶的剑斩空了,所有人的攻击都打在了林玄身后的铜柱上。铜柱上的符文猛地亮起,金光大盛,把所有的攻击都吸收了。铜柱纹丝不动,但擂台的地面震了一下,林玄蹲在地上,能感觉到石头在脚下微微颤抖。
  他在他们攻击落空的一瞬间弹了起来。不是站起来,是弹起来。像一根被压到底的弹簧突然松开,整个人从地上弹射而起,右拳带着暗金色的光芒,直奔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张恒左手边的那个张家旁支弟子,灵境六重。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林玄的拳头已经到了。
  碎星拳第一式——崩山。
  暗金色的光芒在拳头上炸开,像一颗小太阳。那人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灵力在双臂上形成一面盾牌。林玄的拳头砸在盾牌上,盾牌碎了,灵力四散飞溅,像打碎了一面玻璃。拳头继续往前,砸在那人的胸口上,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光罩上,弹了一下,摔在擂台上,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青冈岩的地面。
  一击。灵境六重,一击秒杀。
  张恒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林玄强,是因为他太快了。快到张恒来不及救援,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个速度,不像是灵境六重。
  林玄没有停。他落地的一瞬间,身体一转,左肘向后撞去。李家的那个灵境五重正好从后面扑上来,被他一肘撞在太阳穴上,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身体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像一袋面粉。
  两击。两个人失去战斗力。
  擂台周围的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没有人想到林玄能在九个人的围攻中反杀两人,而且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高台上,张天行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眯了起来。李长河手里的铁胆停了,叮当声消失了。王振海的弥勒佛笑脸终于挂不住了,嘴角往下撇了撇。林啸天的手不抖了,按在膝盖上,稳如磐石。
  擂台上,剩下的七个人重新围了上来。这一次,他们谨慎了。不再是一拥而上,而是有配合、有层次、有节奏的攻击。张恒主攻,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奔着林玄的要害。李牧辅助,拳法沉重,专门封堵林玄的退路。王瑶游走,剑法刁钻,专门找林玄的破绽。其他四个人在外围策应,随时准备补位。
  七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咬合,每一次攻击都在配合。
  林玄感觉到了压力。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压力,是七个人加起来乘以配合默契度的压力。他左闪右避,拳打脚踢,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挡不住全部。张恒的剑划过了他的左臂,衣袖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李牧的拳头擦过他的肩膀,肩膀像被铁锤砸了一下,整条右臂都麻了。王瑶的剑尖在他的后背上划了一下,不深,但很长,从肩胛骨一直划到腰,衣服破了,皮肤也破了,血把旧袍子染红了一大片。
  疼。
  但林玄没有停。他咬着牙,继续打。他的速度没有慢下来,他的力量没有减下来,他的拳头还是那么重,他的反应还是那么快。三十天的魔鬼训练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在疼痛中继续工作,不抱怨,不bagong,不崩溃。
  又一拳,张家最后一个旁支弟子倒下了。又一脚,李家一个灵境四重飞出了擂台。又一肘,王家一个灵境五重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七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张恒、李牧、王瑶,还有一个王家的灵境五重。
  张恒的脸色彻底变了。不是愤怒,是震惊。他灵境八重,带着八个灵境五重以上的帮手,打一个灵境六重。打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损失了五个人,对方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李牧!”张恒大喊,“全力!”
  李牧点了点头,双拳握紧,灵力在他身上疯狂涌动。他的肌肉鼓了起来,青筋暴起,整个人像充了气一样大了一圈。他修炼的是李家的《巨灵功》,能在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