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至尊觉醒:从废柴少主到横扫诸天 > 第15章 金针渡穴
  回到苍澜城的第三天,林玄开始炼银血。
  金针渡穴,需要金针。林玄跑遍了苍澜城所有的药铺和医馆,买到了金针。不贵,十二根,花了五两银子。卖针的老医师问他买金针干什么,他说扎自己,老医师以为他疯了,多送了他两根,让他别扎死在自己店里。
  需要懂穴位。这个不难,苏倾城给他的小本子里画了人体穴位图,三百六十五处穴位,标注得清清楚楚。她连这个都写进去了,像是早就知道林玄会用到。林玄看着那些穴位图,看了一整天,把每一个穴位的位置、名称、功用都记在脑子里。三百六十五处穴位,像三百六十五颗星星,在他脑子里排成了一幅星图。
  需要安静的地方。林玄选了后山。山顶那块大石头旁边,有一小块平地,四周是竹林,风吹竹叶沙沙响,没有人来。他在平地上铺了一块布,把金针一字排开,十二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需要四十九天。每天一次,每次一个时辰。今天第一天。
  林玄盘腿坐在布上,脱掉上衣。深秋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一个月前,这副身体瘦得像竹竿,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搓衣板。现在不一样了,肉多了,结实了,虽然不像赵无极那样肌肉鼓鼓的,但摸上去硬邦邦的,像铁。铜骨级别的肉身,皮肤下面是一层坚韧的筋膜,筋膜下面是铜浇铁铸般的骨头。
  他拿起第一根金针。针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针尖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看着针尖,深吸一口气,然后扎进了自己的胸口。
  第一处穴位——膻中穴。在胸口正中央,两乳之间。这里是人体最重要的穴位之一,也是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金针刺进去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胸口炸开,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捅进了他的心脏。林玄咬着牙,没有叫出声。他的手很稳,没有抖。金针一寸一寸地刺入皮肤、脂肪、肌肉,直到刺到穴位深处。
  疼。
  但疼过之后,一股暖流从膻中穴涌出来。暖流沿着经脉扩散,从胸口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腹部,从腹部到双腿。暖流经过的地方,肌肉在放松,血液在加速,骨骼在微微发烫。银血的第一步,是把铜骨级别的肉身激活,让血液开始向银色转化。
  林玄拿起第二根金针,扎进了丹田下方的气海穴。第三根,扎进了头顶的百会穴。第四根,后腰的命门穴。第五根,脚底的涌泉穴。一根一根地扎,一针一针地刺。每扎一针,疼一次。每疼一次,暖流就多一股。十二根金针全部扎进去之后,十二股暖流在他体内交汇、融合、旋转,像十二条河流汇入同一个湖泊。
  他的身体开始发烫。不是表面的烫,是骨头里面的烫,是骨髓在燃烧。他的皮肤变红了,像煮熟的虾,热气从毛孔里冒出来,在冷空气中形成白雾。他的心跳加快了,咚咚咚咚,像有人在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涌,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他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像河流在咆哮。
  疼。但林玄没有动。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血液在变。从鲜红色变成淡红色,从淡红色变成粉白色,从粉白色变成银白色。不是全部血液都在变,是一小部分,像一滴墨水滴进了一杯水里,慢慢扩散、渗透、融合。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的血管本来是青色的,现在变成了银色。银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蜿蜒,像一条条银色的小蛇。
  第一天结束。林玄把金针一根一根地拔出来,擦干净,收好。他穿上衣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体的温度降下来了,心跳也慢下来了,但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还在,像泡了一个热水澡,全身都舒服。
  他拿起苏倾城的小本子,翻到第三十一天,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第三十一天。金针渡穴第一天。十二根针,扎进去了。疼。但能忍。”
  他合上本子,揣进怀里,走下山。林伯在后院做好了饭,小米粥、咸鸭蛋、馒头。林玄坐下来吃饭,吃得很香。林伯坐在旁边看着他,老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少主,您的脸色变了。”
  林玄摸了摸自己的脸。“哪变了?”
  “白了。”林伯说,“不是苍白,是白里透银。像涂了一层银粉。”
  林玄走到水缸边,低头看水里的倒影。他的脸确实变了,皮肤比之前白了,白里透着一层淡淡的银光。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仔细看,像月光照在雪地上。
  银血。才第一天,效果就出来了。林玄看着水里的自己,笑了一下。四十九天后,他的血会变成真正的银色。到时候,他的肉身会达到第三重——银血。伤后自愈,断骨再生,百毒不侵。
  第四十天。
  金针渡穴进行了四十天,林玄的血液已经变了大半。从心脏流出来的血是银色的,流到四肢末梢的血还是红色的,银色和红色在血管里交汇、融合,像两条颜色不同的河流汇合在一起。他的皮肤越来越白,白得像玉,白里透银。他的头发也变了,从黑色变成了深灰色,不是老了的灰,是银子的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力量也变强了。铜骨级别的肉身加上银血级别的血液,他的力量至少翻了一倍。他试过一拳打在林家演武场的铜柱上,铜柱上的符文猛地亮起,金光大盛,铜柱纹丝不动,但他的拳头没有疼。以前他打铜柱,拳头会红,会肿,会破皮。现在不会了。铜骨级别的骨头,银血级别的恢复力,普通攻击已经伤不到他了。
  但他没有满足。他知道,银血之上还有金筋、玉髓、水晶、琉璃、不灭、永恒。九重肉身,他才到第三重。路还长。
  第四十天的时候,林啸天派人来叫他。林忠站在后院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林玄。
  “少主,老爷说了,让您去正厅一趟。中州来人了。”
  林玄穿上衣服,跟着林忠去了正厅。正厅里坐着几个人,林啸天坐在太师椅上,对面坐着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字——“太”。太虚宗。中州的太虚宗,天玄大陆最大的宗门之一。
  林玄走进来,中年人的目光立刻转向了他。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看了好一会儿。
  “你就是林玄?”中年人问。
  “是。”
  “我是太虚宗的外门长老,姓陈,陈远山。”中年人自我介绍,“这次来,是想邀请你加入太虚宗。”
  林玄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太虚宗是中州最大的宗门之一,宗门内有皇境强者坐镇,甚至有传说中的帝境老祖。加入太虚宗,你可以得到最好的修炼资源、最强的功法、最顶尖的指导。”陈远山顿了顿,“而且,太虚宗可以保你平安。”
  林玄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保你平安。他知道林玄有麻烦,知道“那个人”在找林玄,知道林玄需要保护。太虚宗可以提供保护。
  “什么条件?”林玄问。
  陈远山笑了一下。“没有条件。太虚宗爱才,你这样的天才,我们求之不得。”
  林玄沉默了两秒钟。
  “我考虑一下。”
  陈远山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他点了点头,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太虚宗的客卿令牌。你考虑好了,拿着令牌去太虚宗找我。”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林玄,太虚宗的邀请,不是谁都能得到的。青州大比前三名,我只邀请了你一个。”
  他走了。林玄看着桌上的令牌,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玉质的,温润,上面刻着“太虚”两个字。他把令牌放回桌上,没有揣进怀里。
  “你不去?”林啸天问。
  “不去。”林玄说,“我要去帝葬山。”
  林啸天沉默了,拿起桌上的令牌,看了看,放在一边。他没有劝林玄,没有说“太虚宗有多好”,没有说“帝葬山有多危险”。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自己决定。”
  林玄转身走出正厅。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他在想帝葬山,想他爹,想他娘。他不知道帝葬山在哪,不知道他爹在不在那里,不知道他娘去中州收什么东西。但他知道,他必须去。不是因为他想去,是因为他必须去。
  第四十九天。
  金针渡穴最后一天。林玄坐在后山的平地上,脱掉上衣。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变了。皮肤白得像玉,白里透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血管里的血是银色的,流动的声音像小溪在唱歌。他的头发变成了银灰色,不是老了的灰,是银子的灰,在风中飘动,像一面银色的旗帜。
  他拿起第一根金针,扎进膻中穴。疼。但四十天的训练已经让他习惯了这种疼。他的手动得很稳,针扎得很准。一根,两根,三根。十二根金针全部扎进去之后,十二股暖流在他体内交汇、融合、旋转,比第一条强了十倍不止。他的身体开始发烫,比任何一次都烫。皮肤从白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暗红色,像一块被烧红的铁。热气从毛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形成白雾,白雾越来越浓,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血液在咆哮。不是流动,是咆哮。银色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一条银色的巨龙在他体内翻腾。每一滴血都在变化,从淡银色变成亮银色,从亮银色变成纯银色。最后一丝红色从血液中消失了。他的血,变成了纯银。
  林玄睁开眼睛。他的眼睛也变了,瞳孔变成了银白色,像两颗银色的星星在黑暗中闪烁。他看着自己的手,银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蜿蜒,像一条条银色的小蛇。他握了握拳,力量在掌心凝聚,比以前强了至少两倍。
  他站起来,走到一棵竹子旁边。竹子有手臂那么粗,三丈多高。他伸出右手,握住竹子,轻轻一捏。竹子碎了。不是折断,是碎了。竹子的纤维被他捏成了粉末,从指缝间飘落,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
  林玄看着那些粉末,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笑了。银血,成了。肉身第三重。伤后自愈,断骨再生,百毒不侵。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疤痕还在,暗金色的纹路在银白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中心的裂痕,在血液完全变成银色的那一刻,又扩大了一分。第一道封印,破了四分之三。还差四分之一。不是今天,但快了。
  林玄把金针收好,穿上衣服,走下山。林伯在后院做好了饭,小米粥、咸鸭蛋、馒头,还有一盘红烧肉。林玄坐下来吃饭,吃得很香。林伯坐在旁边看着他,老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少主,您变了。”
  “哪变了?”
  “整个人都变了。”林伯说,“您的皮肤,您的头发,您的眼睛,都变了。您看起来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像一块银子。”
  林玄笑了一下,继续吃饭。吃完饭,他回到屋里,拿出那本缺了角的旧书,翻到第四重金筋的那一页,开始看。
  “金筋者,筋如金丝,坚韧无比,刀剑难伤,水火不侵。练金筋者,需以雷霆淬体之法,引天雷入体,淬炼全身筋脉。雷霆淬体,九九八十一天为一周期。每日一次,每次一个时辰。八十一天后,筋可变金。”
  雷霆淬体。引天雷入体。需要打雷的日子,需要引雷的金属,需要不怕被雷劈死的勇气。
  林玄把书合上,揣进怀里。他在等。等一个打雷的日子。
  五天后,雷雨来了。苍澜城下了一场大暴雨,天昏地暗,电闪雷鸣。雷声轰隆隆地响,震得窗户都在抖。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把天空撕开一道道口子。
  林玄站在后山的山顶上,脱掉上衣,手里拿着一根铁棍。铁棍三尺长,手指粗,是他从林家铁匠铺借来的。他把铁棍举过头顶,站在山顶最高处,等着雷劈。
  林伯站在山脚下,仰着头看着林玄。老头的手在抖,不是冷,是怕。他怕林玄被雷劈死。但他没有上去拦,因为他知道林玄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第一道闪电劈下来了。不是劈林玄,是劈在山腰的一棵树上,树被劈成两半,着火了。林玄看着那棵燃烧的树,没有动。他在等,等一道劈向他的闪电。
  第二道闪电劈下来了。这一次是劈向他。银白色的闪电从天而降,击中了他手中的铁棍。电流顺着铁棍传到他的手上,传到他的手臂上,传到他的全身。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头发竖了起来,皮肤上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疼。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像有人拿电锯在他体内切割。他的筋脉在抽搐,在痉挛,在断裂,在重组。
  但他没有松手。他咬着牙,死死地握着铁棍,让电流一遍一遍地冲刷他的身体。一道闪电大概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但那一秒钟,像一辈子那么长。
  闪电过去了。林玄站在山顶上,浑身冒着烟,头发焦了,皮肤黑了,但他在笑。他感觉到了,他的筋脉在变化。被雷电淬炼之后,筋脉变得更坚韧了,像一根被锻打的铁,杂质被清除了,剩下的全是精华。
  他等下一道闪电。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道接一道,一雷接一雷。林玄被劈了十二次,浑身焦黑,头发烧光了,衣服烧没了,皮肤上全是烧伤的痕迹。但他没有倒,没有停,没有叫。他站在山顶上,像一个疯子,在雷雨中狂笑。
  林伯站在山脚下,看着林玄被雷劈了十二次,老头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流下来的,他控制不住。他看着林玄浑身焦黑地站在山顶上,像一个从火堆里爬出来的人,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雨停了,雷停了。林玄从山上走下来,浑身焦黑,头发没了,眉毛没了,睫毛没了。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银白色的瞳孔在焦黑的脸上格外醒目。
  “林伯,我没事。”林玄说,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木板上磨。
  林伯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擦了擦眼睛,然后走回后院,去烧水了。
  林玄回到后院,洗了澡,涂了药。烧伤很严重,但银血级别的恢复力让伤口愈合得很快。第二天,焦黑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新生的皮肤是银白色的,比以前更白,更亮。第三天,头发开始长出来,银灰色的,比以前更密,更亮。
  第八十一天。
  雷霆淬体最后一天。林玄站在后山的山顶上,手里拿着那根铁棍。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变了。皮肤白得像银,头发银灰,瞳孔银白,整个人像一块银子铸成的雕像。筋脉变成了金色,像一根根金丝在皮肤下面蜿蜒。他抬起右手,握拳,金色的筋脉在银白色的皮肤下面鼓起来,像一条条金龙在翻滚。
  他等到了最后一道闪电。这道闪电比之前的都大,银白色的闪电像一条巨龙从天而降,劈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铁棍被闪电击飞了,他整个人被电流包裹,像一个银白色的蚕茧。电流在他体内肆虐,筋脉在剧烈地颤抖,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面透出来,像一盏灯在体内点亮。
  然后,一切都停了。闪电过去了,电流消失了,林玄站在山顶上,浑身冒着烟,但他的身体在发光。不是外面的光,是里面的光。金色的筋脉在他体内闪烁,像一条条金色的河流在大地上流淌。银色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一条条银色的巨龙在天空中飞翔。
  金筋,成了。肉身第四重。筋如金丝,刀剑难伤,水火不侵。
  林玄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疤痕还在,暗金色的纹路在银白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中心的裂痕,在筋脉变成金色的那一刻,又扩大了一分。第一道封印,破了五分之四。还差五分之一。
  快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他在想中州大比,想帝葬山,想他爹,想他娘。三个月过去了,中州大比还有三天。他要去中州了。不是去参加大比,是去帝葬山。大比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让他可以离开苍澜城、去中州、去帝葬山、去找他爹的借口。
  林玄走下山。林伯在后院做好了饭,小米粥、咸鸭蛋、馒头,还有一盘红烧肉。林玄坐下来吃饭,吃得很香。林伯坐在旁边看着他,老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少主,您明天走?”
  “明天。”
  “老奴跟您去。”
  “好。”
  林伯站起来,去厨房收拾东西。林玄吃完饭,回到屋里,开始收拾行李。他把怀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掏出来,放在桌上。他爹的信,他娘的信,苏倾城的地图,林雪的平安符,周瑾的续骨膏,青州大比的令牌,缺了角的旧书,周家的客卿令牌,太虚宗的客卿令牌,苏倾城的手帕。十样东西,十个人。
  他把它们一样一样地收好,揣进怀里。十样东西,贴在胸口,暖暖的,像十个人的体温。
  林玄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白霜。他看着那个光斑,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明天,去中州。
  三个月前,他从苍澜城走到青州城,用了五天。三个月后,从苍澜城到中州,三千里路。骑马要十天,坐马车要十五天,走路要一个月。他选择骑马。林啸天给他准备了一匹好马,黑色的,四蹄踏雪,日行八百里。
  林玄站在城门口,牵着马。林伯站在他身后,背着一个布包,手里也牵着一匹马。林啸天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老爷子没有送别的话,只是说了一句:“到了中州,别惹事。”
  林玄笑了。
  “爷爷,我不惹事。”
  “你最好不惹。”林啸天说,“你要是惹了事,别报林家的名号。林家丢不起那个人。”
  林玄笑得更厉害了。他翻身上马,林伯也上了马。两人骑着马,慢慢走出苍澜城的北门。林啸天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老爷子站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久到城门口的守城士兵换了一班岗。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林家。走得很慢,背很驼,像一个真正的七十多岁的老人。
  官道上,林玄骑着马,走在前面。林伯骑着马,跟在后面。两人走了三天,走了八百里。第三天傍晚,他们来到了一个分叉路口。一条路往北,去中州城。一条路往东北,去帝葬山。
  林玄勒住马,看着那条通往帝葬山的路。路很窄,很破,两边的树很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那条路,看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苏倾城的地图,展开,看着上面的三个红圈。黑风岭,门,帝葬山。他去过黑风岭,不知道“门”是什么,不知道帝葬山在哪。地图上的帝葬山只标了一个大概的位置,在中州以北,再往北就没有标注了,一片空白。
  空白处写着三个字:“帝葬山。”
  林玄把地图收好,揣进怀里。然后他拨转马头,走向了通往中州城的路。不是他不想去帝葬山,是他不能去。他不知道帝葬山在哪,不知道他爹在不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去。他需要先找到“门”,过了“门”,才能去帝葬山。“门”在哪?苏倾城的地图上写着,“门”在青州和中州的交界处。他需要先去中州城,然后往北走,找到“门”,过了“门”,才能去帝葬山。
  一步一步来。他不急。
  林玄骑着马,走在官道上。夕阳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