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至尊觉醒:从废柴少主到横扫诸天 > 第16章 鬼见愁的黑门
  中州城比林玄想象的大,也比林玄想象的冷。
  不是天气冷。十月的天,秋高气爽,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盖了一层薄被子。冷的是人心。他骑着马从城南门进去,走了两条街,问了五个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他“门”在哪里。不是不知道,是不说。一听到“门”这个字,那些人的脸色就变了,像见了鬼,摇头摆手,转身就走,走不快用跑的,跑不快用逃的。
  林玄站在街边,牵着马,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皱起了眉头。门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些人一听到就害怕?
  “少主,”林伯牵着马走过来,低声说,“老奴去打听了。门不在中州城里,在城外。北城外三百里,有一座山,叫鬼见愁。门就在鬼见愁的山顶上。”
  鬼见愁。林玄听着这个名字,觉得不太吉利。但他没有犹豫,翻身上马,往北城门去了。林伯跟在他后面,两人骑着马,穿过中州城的街道,穿过人群,穿过喧闹,从北城门出去,走上了通往鬼见愁的路。
  路越走越窄,人越走越少。走了大概两个时辰,路上已经看不到一个人了。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败的味道,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这里。
  林玄放慢了马速,眼睛盯着前方。他在看,在看鬼见愁在哪里。
  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山出现了。不是普通的山,是一座通体黑色的山,像一块巨大的黑铁从地里长出来,直插云霄。山顶被云雾笼罩,看不清有多高。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三个字——“鬼见愁”。字是红色的,像血,在黑色的石碑上格外刺眼。
  林玄下了马,把马拴在路边的树上。林伯也下了马,把马拴在旁边。
  “少主,老奴跟您上去。”
  “林伯,您在山下等我。”
  林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林玄的脾气,说了“在山下等”就是“在山下等”,不会改。他点了点头,从布包里拿出一壶水和几张饼,递给林玄。
  “少主,带上。山上没有吃的。”
  林玄接过水壶和饼,塞进怀里,转身往山上走。山路很陡,几乎没有路,全是乱石和灌木。他手脚并用,往上爬。银血级别的身体让他爬得很快,像一只敏捷的猴子,在乱石和灌木间穿梭。不到半个时辰,他就爬到了半山腰。云雾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三丈之外什么都看不清。空气越来越冷,不是秋天的冷,是冬天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冷。
  林玄停下来,从怀里拿出苏倾城的地图,展开,看着上面的三个红圈。黑风岭,门,帝葬山。第二个红圈标注的位置就是这里,鬼见愁的山顶。门应该就在山顶上。
  他把地图收好,继续往上爬。
  又爬了大概半个时辰,他到了山顶。山顶不大,方圆十几丈,光秃秃的,没有树,没有草,没有石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样东西——一扇门。
  一扇黑色的门,立在山顶的正中央。门有三丈高,两丈宽,门框是黑色的石头,门板是黑色的金属,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一群蛇缠在一起。符文发着暗红色的光,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只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林玄站在门前,仰着头,看着这扇门。门很高,很大,很黑,很冷。他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不是灵力,不是妖气,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力量。像有什么东西在门的另一边沉睡,它的呼吸让整扇门都在微微颤抖。
  门怎么开?
  林玄伸出手,推了一下门。门纹丝不动。他又推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门还是不动。他握紧拳头,暗金色的光芒亮起,一拳砸在门上。拳头砸在门上的瞬间,门上的符文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变成了血红色,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上传回来,把他弹飞了。他飞了十几丈远,摔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差点滚下山崖。
  他趴在地上,咳了两声,从地上爬起来。右手在流血,虎口裂了,银色的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滴在黑色的石头上,像一滴水银落在了黑布上。他看着那扇门,门上的符文还在发光,血红色的,像是在嘲笑他。
  门打不开。不是力气不够,是方法不对。他需要钥匙。
  林玄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疤痕还在,暗金色的纹路在银白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中心的裂痕,在金针渡穴和雷霆淬体之后,扩大了不少。第一道封印,破了五分之四。还差五分之一。
  钥匙在哪?
  他想起他爹信上的话:“第一道封印剩下的三分之二,需要一场生死之战才能破开。”他在黑风岭打了生死之战,破开了三分之二。后来他在苍澜城大比上打了宋玉,破开了四分之三。后来他用金针渡穴和雷霆淬体练到了银血和金筋,破开了五分之四。还差五分之一。最后五分之一,怎么破?
  林玄想不出答案。他站在门前,看着那扇黑色的门,站了很久。久到雾散了,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他的影子从西边移到了东边。
  他伸出手,又推了一下门。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推。门还是没开,但他感觉到了——门在回应他。不是开,是回应。像一个人在沉睡中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会回来的。”林玄对着门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往山下走。
  下山比上山快。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到了山脚。林伯还站在拴马的地方,老头没有走,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老树。看到林玄下来,林伯迎上去,看到林玄手上的伤,没有问什么,从布包里拿出一块布,帮林玄包扎伤口。
  “少主,门开了吗?”
  “没有。”
  “那怎么办?”
  “找钥匙。”
  林伯抬起头,看着林玄。老头的眼睛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扶着林玄上了马。
  两人骑着马,往中州城的方向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天黑了。他们在路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客栈不大,只有四五间房,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瘦男人,脸上有一颗大痣,痣上长着几根毛,看起来像一只苍蝇趴在脸上。
  “两位客官,住店?”
  “两间房。”林玄说。
  “一间。”林伯说,“老奴跟少主住一间。”
  林玄看了林伯一眼,林伯没有看他。老头在担心,担心有人趁夜来找麻烦。林玄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一间。”林玄说。
  老板看了看林玄,又看了看林伯,点了点头,收了钱,带他们上了楼。房间不大,两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临街,推开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官道。官道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风声,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林玄坐在床上,从怀里拿出那本缺了角的旧书,翻到第五重玉髓的那一页,开始看。
  “玉髓者,骨如玉石,坚不可摧,重如千钧,轻如鸿毛。练玉髓者,需以地心之火淬炼骨骼,引地火入体,烧尽骨中杂质,化为玉髓。地心之火,九九八十一天为一周期。每日一次,每次一个时辰。八十一天后,骨可变玉。”
  地心之火。需要深入地底,找到地火,用地火淬炼骨骼。林玄把书合上,揣进怀里。他需要先找到钥匙,打开门,过了门,去帝葬山,找到他爹。然后才能考虑玉髓的事。
  一步一步来。
  第二天,林玄和林伯回到了中州城。这一次他们没有住客栈,而是去找了周家。林玄怀里有周家的客卿令牌,周川说过,到了中州城可以去周家找他。
  周家在中州城的东边,一座很大的府邸,门口两座石狮子,一人多高,张着嘴,露着牙,看起来凶得很。门口站着四个守卫,穿着统一的青色制服,腰间挂着刀,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林玄走过去,掏出客卿令牌,递给守卫。守卫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一下,然后恭敬地把令牌还给他,弯腰行礼。
  “周公子吩咐过,拿着这块令牌的人,是周家的贵客。请进,周公子在正厅等您。”
  林玄跟着守卫走进周家。周家很大,比林家大了好几倍,前院、中院、后院、花园、假山、水池,应有尽有。守卫带他穿过一条又一条回廊,走过一个又一个院子,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才到了正厅。
  周川站在正厅门口,穿着一身白色锦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在官道上遇到的时候精神多了。他的伤已经好了,脸色红润,笑容满面。看到林玄,他快步迎上来,握住林玄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林兄!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一个月了!”
  林玄被他摇得有点晕,抽回手,看着周川。
  “你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但我一直在等。”周川笑着说,“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一条命。你来中州,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林玄摇了摇头。“不用报答。我只是路过。”
  “路过也要报答。”周川拉着林玄走进正厅,让他坐下,吩咐丫鬟上茶。茶是好茶,碧螺春,香气扑鼻,入口回甘。林玄喝了一口,把茶杯放下。
  “周兄,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你知道‘门’吗?”
  周川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害怕,是严肃。他看了看左右,挥了挥手,让丫鬟们退下。正厅里只剩下他和林玄两个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周川压低声音。
  “我要去帝葬山。”
  周川的脸色彻底变了。不是严肃了,是震惊。他瞪大眼睛看着林玄,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去帝葬山干什么?那里是禁地!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我爹在那里。”
  周川沉默了。他看着林玄的眼睛,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冲动,有一种很平静的、很笃定的、像刀锋一样的光。那种光,他在一个人身上见过——他爹。他爹临死前,眼睛里就是这种光。那是一个知道自己要去送死、但还是要去的眼神。
  周川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久到丫鬟进来换了三次茶。
  “门,”周川终于开口了,“是通往帝葬山的唯一通道。门在鬼见愁的山顶上,你知道。但门不是谁都能开的。开门的钥匙,在你的身体里。”
  林玄的心跳了一下。“我的身体里?”
  “对。”周川说,“九道封印,是第一道门。门是第二道门。你身上的封印破开得越多,你就能打开越大的门。第一道封印全部破开之后,你就能打开门,进入帝葬山。”
  林玄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疤痕还在,暗金色的纹路在银白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中心的裂痕,占了整道疤痕的五分之四。还差五分之一。最后五分之一。
  “第一道封印的最后五分之一,怎么破?”林玄问。
  周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爹临死前说过一句话——‘封印的最后一部分,需要你自己找到答案。没有人能告诉你,没有人能帮你。你必须自己去发现。’”
  林玄沉默了。他自己找到答案。没有人能告诉他,没有人能帮他。必须自己去发现。
  他站起来。“谢谢周兄。”
  周川也站起来。“林兄,你真的要去帝葬山?”
  “真的。”
  “那我不拦你。”周川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林玄。“这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我爹说,这块玉佩能在帝葬山保命。我用不上,你拿去用。”
  林玄看着那块玉佩。青色的,圆形,中间有一个小孔,上面刻着一个字——“周”。跟周川被狼帮抢走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你爹的遗物,我不能要。”
  “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一条命。一块玉佩算什么?”周川把玉佩塞进林玄手里,“拿着。别跟我客气。”
  林玄看着手里的玉佩,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揣进怀里。第十一样东西了。
  “谢谢。”
  周川笑了,笑得很开心。“林兄,你什么时候去帝葬山?”
  “现在。”
  “现在?”周川愣了一下,“你不准备准备?”
  “没什么好准备的。”林玄转身往外走。周川跟在他后面,送到门口。林伯在门口等着,看到林玄出来,迎上来。
  “少主,去哪?”
  “鬼见愁。”
  林伯没有问为什么,点了点头,牵着马跟着林玄走了。周川站在门口,看着林玄和林伯的背影越走越远,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他对着林玄的背影喊了一声:“林兄,活着回来!”
  林玄没有回头,但他的手举起来,挥了挥。周川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手在阳光下挥动,银白色的皮肤,暗金色的疤痕,像一面旗帜在风中飘扬。
  鬼见愁,山顶。
  林玄站在黑色的门前,林伯站在他身后。雾很大,比昨天还大,三丈之外什么都看不清。门上的符文发着暗红色的光,在浓雾中像一只只血红的眼睛。
  林玄伸出手,推了一下门。门纹丝不动。他又推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门还是不动。他握紧拳头,暗金色的光芒亮起,一拳砸在门上。这一次他没有被弹飞,门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他的拳头没有破皮,虎口没有裂。金筋级别的筋脉和银血级别的血液让他的身体更强了,但他还是打不开门。
  他需要钥匙。钥匙在他身体里。第一道封印的最后五分之一。
  怎么破?
  林玄站在门前,闭上眼睛。他在想,想他爹的信,想他娘的信,想苏倾城的话,想周川的话,想那个缺了角的旧书,想那个在街角送他书的老人。所有的话,所有的线索,在他脑子里转,像一群蜜蜂在飞。
  “九道锁,九重天。锁开之日,你便知道你是谁。”
  “你不是普通人。你的血脉,你的灵魂,你的命格,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你不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你爹给你种下九道封印,不是为了锁住你。是为了藏住你。”
  “封印的最后一部分,需要你自己找到答案。没有人能告诉你,没有人能帮你。你必须自己去发现。”
  林玄睁开眼睛。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疤痕还在,暗金色的纹路在银白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他盯着那道疤痕看了很久,久到雾散了,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他的影子从西边移到了东边。
  他想到了。
  封印的最后一部分,不是打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是想通的。是他要明白自己是谁,为什么要破封,破封之后要干什么。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他爹,为了他娘,为了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林雪在等他回去,林伯在等他回去,林啸天在等他回去,苏倾城在等他回去。他爹在帝葬山等他,他娘在中州等他。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玄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按在门上。掌心的疤痕贴在门上的符文上,暗金色的光和暗红色的光交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合。门上的符文开始变化,暗红色变成了金色,符文在门板上游动,像一群被惊醒的蛇。门开始颤抖,越来越厉害,整座山都在颤抖。石头从山上滚下来,轰隆隆的,像打雷。
  林伯站在后面,老头的脸色变了,但他没有退。他站在林玄身后,一步都没有退。
  门开了。
  不是慢慢地开,是猛地一下,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撞开。黑色的门板向两边分开,门后面是一片白色的光,什么都看不清。光芒从门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山顶,照亮了浓雾,照亮了天空。
  林玄看着那片白色的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林伯跟在他后面,也走了进去。
  光芒吞没了他们。
  光芒消失了。
  门关上了。
  山顶恢复了平静。雾还在,符文还在发着暗红色的光,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玄不在了。
  他过了门。
  他去了帝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