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至尊觉醒:从废柴少主到横扫诸天 > 第24章 至尊之路
  林玄从天上山下来的时候,天还是紫色的。帝葬山的紫色天空,像一块巨大的紫水晶罩在头顶,闷得人喘不过气。他走在石阶上,一级一级地往下走。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林震岳跟在他后面,脚步也很重。父子俩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山腰的时候,林玄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林震岳。
  “爹,爷爷说的神,到底是什么?”
  林震岳沉默了很久。久到紫色的风吹过紫色的树,紫色的树叶发出紫色的沙沙声。
  “你听说过天玄大陆之外还有世界吗?”
  林玄摇了摇头。
  “天玄大陆只是一个小地方。像一颗沙子,掉在大海里,你找不到它。”林震岳说,“大海里有很多沙子。有些沙子比天玄大陆大十倍、百倍、千倍。那些沙子上住着人,那些人比我们强十倍、百倍、千倍。他们称自己为神,称我们为凡人。”
  林玄的手握紧了。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来的时候,会把大陆上最强的血脉抽走,最强的灵力吸干,最强的灵魂吃掉。他们管这叫‘收割’。”
  “收割?”林玄的声音冷得像冰。
  “像农民割麦子。种下去,等长高了,一刀割走。”林震岳的声音也很冷,“你爷爷那一代,被收割过一次。你爷爷的父亲,你的曾祖父,被他们抽走了血脉,变成了废人。你爷爷逃过了一劫,因为他当时还小,血脉还没有觉醒。后来他觉醒了至尊血脉,成了天玄大陆最强的人。他以为他能报仇,他去了天上山,找到了那些神。但他打不过。一个都打不过。他被他们打成重伤,逃回帝葬山,坐在那把骨椅上,用最后的力量挡住了通往天玄大陆的通道。他一坐就是十八年。”
  林玄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金色的至尊血从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石阶上,发出叮叮的声音。
  “十八年,他一个人挡住了所有的神?”
  “一个人。”林震岳说,“他用他的身体挡住了通道,用他的灵魂镇压了出口。那些神不是不敢下来,是下不来。你爷爷坐在那里,他们就没有路。”
  林玄擦了擦眼泪。“我炼成至尊血脉,能帮他吗?”
  林震岳看着他,看了很久。“能。但你要快。你爷爷撑不了太久了。”
  林玄握紧拳头。“我多久能练成?”
  林震岳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林玄。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封面上写着四个字——“至尊之路”。
  “这是你爷爷写的。至尊血脉的修炼方法。他用了五十年炼成。你爹我用了三十年。你是至尊血脉的直系继承者,血脉浓度比我们高。也许你能更快。”
  林玄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至尊血脉,分九重。一重觉醒,二重显形,三重凝液,四重固化,五重化晶,六重化丹,七重化婴,八重化神,九重至尊。”
  九重。又是九重。他破九道封印用了不到一年,练九重肉身用了不到一年,炼九重血脉需要多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快。
  “第一重觉醒,怎么练?”
  林震岳指了指林玄的心脏。“在你的心脏里。至尊血脉的种子在你出生的时候就种下了。你需要把它激活。”
  “怎么激活?”
  “需要一样东西——神血。”
  林玄的心跳了一下。“神血?”
  “神血。”林震岳说,“那些神的血。你爷爷当年杀过一个神,取了他的血,存在帝葬山的地底。你需要去取。”
  林玄点了点头,转身往山下走。林震岳跟在他后面。两人走下石阶,走下山脚,走到那个洞口前面。洞口还是那个洞口,一人多高,一丈多宽,洞里面黑漆漆的。林玄走进去,林震岳跟在他后面。
  洞里很黑,很冷,很湿。林玄的永恒身体在黑暗中发光,永恒色的光,照亮了周围一丈的距离。林震岳走在他身后,他的金色身体也在发光,金色的光,像一盏金灯。两人走了很久,久到时间都失去了意义。洞越来越深,越来越窄,越来越低。林玄弯着腰走,林震岳也弯着腰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洞变宽了。从一个只能弯着腰走的窄洞,变成了一个能直着腰走的大洞。洞的尽头有光,不是紫色的光,不是灰色的光,是红色的光。红色的光从洞的尽头涌出来,把整个洞照得像一座血色的宫殿。
  林玄加快脚步,走向红光。洞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之前那个地下宫殿还大。宫殿的墙壁是黑色的,但被红色的光照得发亮。宫殿的地面是黑色的,但铺着一层红色的沙子,踩上去沙沙响。宫殿的顶部是黑色的,但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灯里烧着红色的火焰,火焰无声地燃烧,照亮了整个宫殿。
  宫殿的正中央,有一个池子。池子不大,一丈见方,池壁是黑色的石头,池底是红色的沙子。池子里装满了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一种比血更浓、更稠、更亮的液体。液体的表面在微微波动,像有人在池子底下呼吸。
  神血。
  林玄走过去,蹲在池子边上,看着池子里的红色液体。液体很红,红得像火,红得像太阳,红得像刚出生的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血色。他伸出手,想碰一下液体。
  “别碰。”林震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神血不是你能碰的。神血的温度比岩浆还高,你碰一下,手就没了。”
  林玄把手缩回来。“那我怎么取?”
  林震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林玄。瓶子是玉的,白色的,瓶口用蜡封着,瓶身上刻满了符文。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神血瓶。能把神血装进去,不会烫坏。”
  林玄接过瓶子,拔开蜡封,把瓶口对准池子。瓶子开始发光,白色的光,越来越亮。池子里的神血开始流动,像一条红色的河流,流进瓶子里。流了很久,久到池子里的神血少了一半,瓶子才满。林玄把瓶口封好,揣进怀里。第十八件东西了。
  “够了?”林玄问。
  “够了。”林震岳说,“一滴就够了。你取了一瓶,够你用一辈子了。”
  林玄站起来,转身往洞外走。林震岳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出洞口,走出尸体的海洋,走出紫色的天空,走出黑色的土地。走到门前,林玄伸出右手,按在门上。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白光刺眼。林玄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站在鬼见愁的山顶上。雾很大,风很冷,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他站在山顶上,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往山下走。
  山下,苏倾城站在那里。白衣,长发,手里拿着油纸伞,伞是收着的。她看着林玄,林玄看着她。她看到林玄身后的林震岳,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金色的皮肤,像一个金人。她的眼睛瞪大了,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是你爹?”
  “这是我爹。”
  苏倾城对着林震岳点了点头。“林叔叔。”
  林震岳看着她,看了两秒钟。“你是苏家的丫头?苏长天的女儿?”
  “是。”
  林震岳笑了。“你爹当年跟我提过这门亲事。我答应了。后来我走了,十八年没回来。我以为这门亲事已经黄了。”
  “没有黄。”苏倾城说,“我一直在等他。”
  林震岳看了看苏倾城,又看了看林玄,笑得更深了。“好。好。”
  林玄的脸有点红。他转过身,往山下走。苏倾城跟在他后面,林震岳跟在苏倾城后面。三人走在山路上,一前一后。林玄走在前面,苏倾城走在中间,林震岳走在最后面。夕阳在他们身后,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中州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记的门还开着,沈秋月站在柜台后面,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看到林玄进来,她抬起头,正要说话,然后她看到了林震岳。算盘从手里掉下来,砸在柜台上,珠子散了一地。
  “震岳。”沈秋月的声音在发抖。
  “秋月。”林震岳的声音也在发抖。
  两人对视了很久。久到柜台上的珠子滚了一地,久到店里的药香淡了一些,久到门外的灯笼光从左边晃到了右边。沈秋月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林震岳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指在发抖,林震岳的脸也在发抖。
  “你瘦了。”沈秋月说。
  “你也是。”
  沈秋月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流下来的,她控制不住。林震岳的眼泪也流下来了。金色的至尊血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地上,发出叮叮的声音。两人抱在一起,抱了很久。
  林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苏倾城站在他旁边,也看着他们。林伯站在后堂门口,看着他们。老头的眼泪也流下来了,但他没有擦,他让眼泪流着,流在脸上,流在嘴角,流在下巴上。
  “少主,您爹回来了。”林伯的声音在发抖。
  “回来了。”林玄说。
  林伯转过身,走进后堂,去烧水了。灶台上的火生起来,火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炼至尊血脉。第一重,觉醒。需要神血。他从怀里掏出神血瓶,拔开瓶口,倒出一滴神血在掌心里。神血很烫,烫得他的掌心发疼。他把神血按在胸口,按在心脏的位置。神血渗进皮肤,渗进肌肉,渗进骨骼,渗进心脏。
  心脏开始跳动。不是普通的心跳,是至尊的心跳。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打雷。血液在血管里奔涌,金色的至尊血在咆哮。他的身体在发光,金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到整间屋子都变成了金色。他的头发从白色变成了金色,他的眼睛从白色变成了金色,他的皮肤从白色变成了金色。他像一个从镜子里走出来的人。
  第一重,觉醒。用了三天。
  第二重,显形。需要神血。他又倒出一滴神血,按在胸口。心脏跳得更快了,血液流得更快了。他的身体在变化,不是外在的变化,是内在的变化。他能感觉到血脉在体内流动,像一条金色的河流,从心脏流向全身,从全身流回心脏。每一滴血都带着至尊的力量。
  第二重,显形。用了七天。
  第三重,凝液。需要神血。他又倒出一滴神血。这一次,他的血液开始凝固。不是凝固成块,是凝固成液。像水变成冰,但又不是冰。是一种介于液体和固体之间的状态,像胶水,像浆糊,像熔化的玻璃。血液在血管里流动,慢了很多,但重了很多。每一滴血都像一滴水银,沉甸甸的。
  第三重,凝液。用了十五天。
  第四重,固化。需要神血。他又倒出一滴神血。这一次,他的血液彻底凝固了。不是凝固成固体,是凝固成一种更高级的液体。像水变成油,像铁变成钢。血液在血管里流动,更慢了,更重了。每一滴血都像一颗铁球,在血管里滚动。
  第四重,固化。用了三十天。
  第五重,化晶。需要神血。他又倒出一滴神血。这一次,他的血液变成了晶体。不是固体的晶体,是液体的晶体。像水银,像熔化的金属。血液在血管里流动,闪闪发光,像一条金色的星河。
  第五重,化晶。用了六十天。
  第六重,化丹。需要神血。他又倒出一滴神血。这一次,他的血液凝聚成了一颗丹。不是固体的丹,是液体的丹。像一颗水珠,在心脏里滚动。丹是金色的,纯金,像一颗小太阳。
  第六重,化丹。用了一百二十天。
  第七重,化婴。需要神血。他又倒出一滴神血。这一次,丹破了。从丹里走出一个小人,金色的,拇指大小,跟林玄长得一模一样。小人在他的心脏里盘腿坐着,闭着眼睛,像在修炼。
  第七重,化婴。用了二百四十天。
  第八重,化神。需要神血。他又倒出一滴神血。这一次,小人长大了。从拇指大小长到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长到脑袋大小。小人的眼睛睁开了,金色的瞳孔,像两颗金色的星星。小人从他的心脏里走出来,走到他的丹田里,盘腿坐着,继续修炼。
  第八重,化神。用了三百六十天。
  第九重,至尊。需要神血。他把瓶子里剩下的神血全部倒出来,倒在掌心里。神血很多,满满一掌。他把神血按在胸口,按在心脏的位置。神血渗进皮肤,渗进肌肉,渗进骨骼,渗进心脏。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咚咚咚咚,像有人在擂鼓。丹田里的小人站起来,从他的丹田里走出来,走到他的眉心,走进他的识海。小人在识海中盘腿坐着,闭上眼睛。林玄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金色的光,是至尊的光。至尊色是什么颜色?不是光,不是影,不是存在,不是虚无。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万物的颜色,像宇宙的颜色,像造物主的颜色。
  第九重,至尊。用了七百二十天。
  两年多。他用两年多的时间,炼成了至尊血脉。
  林玄睁开眼睛,站起来,推开窗户。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重得像一座山。他能感觉到方圆万里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鸟叫虫鸣,人的呼吸,心的跳动,灵力的流动,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能感觉到天上山的山顶上,林战天还坐在那把骨椅上,白头发,白眼睛,白皮肤,像一个雪人。他能感觉到天上山的上面,那些神还在,在白色的天空之上,在紫色的宇宙之中,在遥远的地方,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疤痕还在,但变了。不是疤了,是一扇门。一扇金色的门,刻在他的掌心上。门是开着的,门里面是至尊的力量,无穷无尽,无边无际。
  林玄走出房间。沈秋月站在柜台后面,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看到林玄出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的金色头发、金色眼睛、金色皮肤,看了很久。
  “至尊血脉,炼成了?”
  “练成了。”
  “第九重?”
  “第九重。”
  沈秋月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打算盘。但她的手在发抖,算盘珠子打得乱七八糟。
  林玄走出沈家,站在门口。苏倾城站在门口,白衣,长发,手里拿着油纸伞,伞是收着的。她看着林玄,林玄看着她。
  “你要去天上山了?”苏倾城问。
  “要去。”
  “我跟你去。”
  林玄看着她,看了两秒钟。“好。”
  两人骑着马,往北走。走了三天,到了鬼见愁。林玄把马拴在山脚下的树上,苏倾城也把马拴在树上。两人走上山,走过石阶,走过乱石,走过灌木。到了山顶,门还在。林玄伸出右手,按在门上。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白光刺眼。林玄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站在帝葬山的土地上。天是紫色的,地是黑色的,远处的帝葬山通体黑色,直插紫色的天穹。尸体还在,密密麻麻的,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帝葬山的山脚下。
  林玄迈步往前走,苏倾城跟在他后面。两人走进尸体的海洋,踩着尸体之间的空隙。林玄的神识展开,方圆万里的感知,每一具尸体的位置、大小、形状,都在他的感知中。苏倾城走在他身后,脚步很轻,像猫一样。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到了帝葬山的山脚下。林玄没有上山,他走到山脚下的一块黑色的大石头前面,蹲下来,把手按在石头上。石头是温的,像有体温。石头上有字,金色的字在黑色的石头上闪闪发光。
  “天上山。帝葬之巅。至尊之座。神之所在。”
  林玄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天字令牌,注入灵力。令牌亮了起来,黑色的光,越来越亮。地面开始颤抖,一个黑色的法阵在他和苏倾城脚下浮现,六芒星,复杂的符文,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光芒吞没了他们。
  苏倾城站在黑色的法阵里面,看着林玄。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在说话。那双一直冷得像冰的眼睛里,有担忧,有牵挂,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玄。”
  “嗯。”
  “活着回来。”
  林玄点了点头。光芒越来越亮,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苏倾城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两人一起消失了。
  法阵消失了。地面不抖了。令牌不亮了。林玄和苏倾城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