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至尊觉醒:从废柴少主到横扫诸天 > 第28章 平静的日子
  成亲之后的日子,是林玄这辈子最平静的日子。
  没有战斗,没有修炼,没有封印,没有神。每天醒来,苏倾城躺在他旁边,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片黑色的瀑布。她的睡相不太好,有时候会把腿搭在他身上,有时候会把胳膊压在他胸口,有时候会整个人滚到他怀里,像一只猫。林玄不敢动,怕吵醒她。他就那么躺着,看着她睡。她睡着的时候不像苏倾城,不像那个冷冰冰的、脸上没有表情的苏家圣女。她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嘴角微微翘着,睫毛微微颤着,呼吸轻轻的,像一只睡着的猫。
  苏倾城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睁眼,是伸手摸林玄的脸。她的手是凉的,指尖在脸上划过,像一片冰凉的羽毛。她摸到他的眉毛、鼻子、嘴巴、下巴,摸完了才睁眼。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她的眼睛是懵的,像一个刚睡醒的孩子,不知道自己在哪。然后她看到了林玄,眼睛亮了,嘴角弯了。
  “早。”苏倾城说,声音哑哑的,像刚睡醒的小猫。
  “早。”林玄说。
  两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天刚亮,灰蒙蒙的,太阳还没出来。窗外的麻雀在叫,叽叽喳喳的,吵得像在吵架。
  “今天干什么?”苏倾城问。
  “不知道。”林玄说,“你想干什么?”
  苏倾城想了想。“吃你做的饭。”
  林玄愣了一下。“我做的饭?”
  “你从来没给我做过饭。”
  林玄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在苍澜城的时候,是林伯做饭。在中州城的时候,是沈秋月做饭。他从来没有给苏倾城做过一顿饭。
  “好。我给你做。”
  林玄起床,穿上衣服,走进厨房。厨房在后堂,不大,灶台、水缸、案板、菜刀,什么东西都有。他站在厨房里,看着那些东西,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他从来没做过饭。在苍澜城的时候,他吃林伯做的饭。在黑风岭的时候,他吃干粮。在中州城的时候,他吃沈秋月做的饭。他连粥都不会煮。
  他拿起菜刀,看着案板上的肉。肉是一块五花肉,肥瘦相间,红白分明。他拿起刀,切了下去。肉切歪了,厚薄不均,有的厚得像砖头,有的薄得像纸。他把肉放进锅里,点火,倒油。油烧热了,肉下锅,刺啦一声,油溅出来,溅在他手上,烫得他龇牙咧嘴。他拿起铲子,翻了翻肉,肉糊了,粘在锅底,铲不动。他加水,水加多了,变成了汤。他加盐,盐加多了,咸得发苦。
  苏倾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在笑。林玄端着那盘糊了、咸了、水多了的红烧肉,放在桌上。苏倾城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好吃吗?”林玄问。
  苏倾城看着他,看了两秒钟。“好吃。”
  林玄不信。他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又咸又苦又糊,难吃得要命。他差点吐出来,但看到苏倾城还在吃,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认真,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他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别吃了。太难吃了。”
  苏倾城摇了摇头。“你做的,好吃。”
  她把那盘红烧肉吃完了。一块都没剩。林玄看着她,心里酸酸的,甜甜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下午,林玄去了城西的菜市场。他要学做饭。他找了一个卖菜的摊子,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嗓门大得像打雷。林玄问她怎么做饭,胖女人看了他一眼,笑了。
  “小伙子,给媳妇做饭?”
  “嗯。”
  胖女人笑得更厉害了。“好男人。来来来,我教你。”
  胖女人教他挑菜。白菜要挑紧实的,萝卜要挑光滑的,鱼要挑眼睛亮的,肉要挑颜色红的。林玄一样一样地挑,挑得很认真,像在挑选兵器。胖女人教他切菜。白菜要切块,萝卜要切片,葱要切段,姜要切丝。林玄一样一样地切,切得很慢,但很认真。胖女人教他炒菜。火要够大,油要够热,菜要够快。林玄一样一样地学,学得很慢,但很认真。
  学了三天,林玄终于做出了一道能吃的菜。炒白菜。白菜炒得脆脆的,不咸不淡,刚刚好。他把菜端到苏倾城面前,苏倾城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有进步。”
  林玄笑了。他继续学。学了七天,他会做三道菜了。炒白菜、炒萝卜、炒鸡蛋。学了半个月,他会做五道菜了。加了红烧肉和清蒸鱼。学了整整一个月,他会做十道菜了。他每天换着花样给苏倾城做,今天红烧肉,明天清蒸鱼,后天糖醋排骨,大后天鸡汤。苏倾城每天坐在桌边,等他端菜上来,吃得很认真,每一顿都吃得干干净净。
  林震岳看到林玄在厨房忙活,笑了。“你爹我当年也给你娘做过饭。做得比你难吃。你娘也吃完了。”
  沈秋月在旁边笑了。“你爹做的饭,狗都不吃。我吃了,因为我是他媳妇。”
  林战天坐在椅子上,听着他们说话,笑了。他最近身体好多了,脸色红润了,精神好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他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逗鸟,下棋,跟林伯聊天。他活了快一百年了,从来没有这么清闲过。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林玄每天给苏倾城做饭,陪她逛街,陪她看戏,陪她坐在河边发呆。苏倾城每天穿着白衣,撑着油纸伞,走在林玄旁边,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街上的人看着他们,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祝福。
  “你看那两个人,多般配。”
  “男的金头发,女的白衣服,像画一样。”
  “听说那个男的是至尊血脉的继承者,一个人打跑了所有的神。”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姐的邻居的侄子在沈记当伙计,亲眼看到的。”
  “哇……”
  林玄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表情。他不觉得自己是英雄。他只是一个想保护家人的人。他保护了他爹,他娘,他爷爷,苏倾城。他还想保护更多人。但他不知道怎么做。他只能等。等那些神再来,等新的敌人出现,等需要他的时候。
  苏倾城走在旁边,撑着油纸伞。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披着,用一根白色的发带在脑后系了一下。她走得很慢,林玄也走得很慢。两人走在街上,像两片在风中飘落的叶子。
  “林玄。”
  “嗯。”
  “你在想什么?”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以后。”
  “以后怎样?”
  “不知道。可能会打仗。可能会死人。可能会很苦。”
  苏倾城停下来,看着他。“不管多苦,我陪着你。”
  林玄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好。”
  两人继续走。夕阳在他们身后,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地上,像两条黑色的河流汇合在一起。
  晚上,林玄躺在床上,苏倾城靠在他怀里。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白霜。苏倾城的手放在林玄的胸口上,手指在他的皮肤上画圈,一圈一圈的,像在画一个永远画不完的圆。
  “林玄。”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那些神再来。”
  林玄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窗外的灯笼灭了好几盏。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了。”林玄说,“我有你,有我爹,有我娘,有我爷爷,有林伯,有周川,有太虚真人。我有很多人。他们打不过我们。”
  苏倾城没有说话。她把脸贴在林玄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每一声都很稳,很有力。
  “你的心跳很稳。”苏倾城说。
  “因为你在。”
  苏倾城笑了。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林玄看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