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至尊觉醒:从废柴少主到横扫诸天 > 第39章 南方小镇
  南方的小镇叫青溪镇,坐落在两条河的交汇处。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一条主街从南到北,走完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主街两旁是各种铺子,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肉的,还有一家铁匠铺,叮叮当当从早响到晚。镇子外面的河边有一排吊脚楼,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里,涨水的时候水能漫到楼板下面,退水的时候能看到河底的石头和鱼。
  林玄和苏倾城到青溪镇的时候,天快黑了。太阳已经落了山,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像有人在那边点了一盏快要灭的灯。镇子里的炊烟升起来了,一缕一缕的,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谁家的。狗在叫,鸡在叫,小孩在哭,大人在骂,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两人在镇口下了马,牵着马沿着主街往里走。街上的人看着他们,有人好奇,有人害怕,有人交头接耳。一个白头发、白眼睛、白皮肤的男人,一个白衣服、黑头发、黑眼睛的女人,两匹白马,一把油纸伞。这一行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更何况是青溪镇这样的小地方。
  “你看那个男的,头发是白的,眼睛也是白的,像妖怪。”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听见了又怎样?还能吃了我不成?”
  “你没听说过吗?最近中州城出了个白帝,一拳能打死一只魔兽。白头发,白眼睛,白皮肤,就是这样的。”
  “白帝?他来这里干什么?”
  “谁知道呢。别惹他就行了。”
  林玄听见了这些话,脸上没有表情。他不怪他们怕他。他确实不像正常人。他的头发是白的,他的眼睛是白的,他的皮肤是白的,他整个人像一个从雪地里走出来的人。正常人看到他,不怕才怪。
  苏倾城走在他旁边,脸上也没有表情。她不怕他,她习惯了。她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就是这个样子。不,他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他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像一个正常人。后来他破了封印,头发白了,眼睛白了,皮肤也白了。她看着他从正常人变成不正常人,一步一步地,一天一天地。她不觉得他可怕,她只觉得他辛苦。
  两人在街尾找到了一家客栈。客栈不大,两层楼,楼下是吃饭的地方,楼上是住人的地方。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青溪客栈”四个字,字是黑色的,漆已经掉了大半,模模糊糊的,要仔细看才看得清。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瘦男人,脸上有一颗大痣,痣上长着几根毛,看起来像一只苍蝇趴在脸上。他看到林玄和苏倾城走进来,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客……客官,住店?”
  “两间房。”林玄说。
  “一间。”苏倾城说。
  老板看了看林玄,又看了看苏倾城,点了点头,收了钱,带他们上了楼。房间在二楼,靠街的一面,窗户推开能看到主街。街上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一盏一盏的,把街道照得忽明忽暗。
  苏倾城坐在床上,林玄站在窗户边,看着街。街上的人少了很多,铺子关了大半,只有几家还在亮着灯。一家是酒馆,里面传出来划拳的声音,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吵得很。一家是馄饨摊,摊主是个老头,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收摊了。
  “苏倾城。”
  “嗯。”
  “你喜欢这里吗?”
  苏倾城想了想。“喜欢。”
  “为什么?”
  “因为安静。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叫我们白帝,没有人叫我们苏圣女。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
  林玄转过身,看着她。“我们不是普通人。”
  苏倾城看着他。“但我想做普通人。跟你一起,做普通人。”
  林玄沉默了。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他的手很热,很暖。两只手握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合在一起。
  “好。我们做普通人。”
  苏倾城笑了。她把头靠在林玄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林玄在镇子里走了一圈。镇子不大,走一圈用不了半个时辰。他看到了很多东西。一个卖菜的老太太,菜不多,只有几把青菜,但她的摊子每天都摆着。林玄问她为什么不休息一天,她说:“休息了,谁给街坊邻居卖菜?”一个打铁的老头,每天在铁匠铺里打铁,炉火烧得旺旺的,锤子打得叮叮当当。林玄问他为什么不换个轻松的活,他说:“打了一辈子铁,不打铁,手痒。”一个教书的先生,每天在学堂里教孩子读书,孩子不多,只有五六个,但他教得很认真。林玄问他为什么不去城里,赚更多的钱,他说:“城里的孩子不缺先生。这里的孩子缺。”
  林玄看着这些人,心里暖暖的,像喝了热汤。这些人跟他中州城看到的人一样,跟他在路上看到的人一样,跟他在天玄大陆每一个角落看到的人一样。他们都是普通人,但他们都不普通。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身边的人,保护着他们的家,保护着他们的小世界。
  林玄决定在青溪镇住下来。不是一天两天,是一个月两个月,也许一年两年。他要在这里修炼,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做一个普通人。
  苏倾城支持他。她也在青溪镇住下来了。每天早上去河边散步,上午看书,下午跟镇里的女人学绣花,晚上等林玄做饭。她的绣花学得很慢,绣了一朵花,歪歪扭扭的,像一团乱麻。镇里的女人笑她,她不生气,继续绣。绣了一个月,终于绣出了一朵像样的花。她把那朵花绣在手帕上,送给林玄。林玄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
  “好看吗?”苏倾城问。
  “好看。”林玄说,“比真花还好看。”
  苏倾城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玄把手帕揣进怀里。第二十件东西了。
  林玄每天在镇外的河边修炼。河边有一片空地,不大,方圆十几丈,长满了草。草很深,没过了膝盖。林玄站在草丛里,闭着眼睛,感受着无的力量。无的力量不是力量,是可能性。一切都有可能,一切都可以成为。他可以成为风,成为雨,成为雷,成为电。他可以成为树,成为草,成为花,成为果。他可以成为人,成为神,成为魔,成为佛。他什么都可以成为,什么都可以不是。
  他试着成为风。他把自己变成了一股风,在河面上吹过,吹起了波纹,吹动了柳枝,吹散了蒲公英。他试着成为雨。他把自己变成了雨滴,从天上落下来,落在河面上,落在树叶上,落在屋顶上。他试着成为树。他把自己变成了一棵树,站在河边,根扎进土里,枝叶伸向天空。他能感觉到土里的水分,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能感觉到风的方向。
  他什么都可以成为。但他不想成为别的。他想成为自己。林玄,苍澜城的人,苏倾城的人,天玄大陆的人。他想成为自己,保护别人。
  一个月后,林玄突破了。不是道境,不是无境,是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境界。无境之上是什么?他不知道。书上的最后一句话说,“无之上,还有你”。你是什么?你是你自己。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是不可替代的,你是一切。你不需要成为别人,你只需要成为自己。
  林玄站在河边,看着河水。河水在流,从北往南,流向远方。他伸出手,对着河水,轻轻一挥。河水停了。不是冻住了,是停了。每一滴水都停在原地,不动了。鱼也停了,停在水中,不动了。草也停了,草叶不摇了。风也停了,风不吹了。时间停了。
  林玄把手收回来。河水继续流,鱼继续游,草继续摇,风继续吹。一切恢复了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林玄知道,他做到了。他让时间停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确实让时间停了。这是神做不到的,至尊做不到的,无也做不到的。只有他能做到。因为他是他。
  苏倾城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在说话。那双一直冷得像冰的眼睛里,有惊讶,有欣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做了什么?”苏倾城问。
  “让时间停了。”
  “多久?”
  “一瞬间。”
  苏倾城沉默了。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是白的,光的白,像一盏灯。
  “你越来越不像人了。”
  林玄笑了。“我还是人。只是比较强的人。”
  苏倾城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还是你吗?”
  林玄愣了一下。“什么?”
  “你还是你吗?那个在苍澜城后院啃冷馒头的林玄,那个在黑风岭被灰鬃狼围攻的林玄,那个在擂台上被苏倾城打得浑身是伤的林玄。他还是你吗?”
  林玄看着她,看了很久。“是。他还是我。”
  苏倾城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不管多强,你都是你。”
  林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白衣,长发,手里拿着油纸伞,伞是收着的。她走在河边的小路上,柳枝在她头顶摇晃,阳光在她身上跳跃。她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不,她比画里的人还好看。
  林玄笑了。他追上去,牵起她的手。两人走在河边,一左一右。苏倾城走在左边,林玄走在右边。阳光在他们身后,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像两条河流汇合在一起。
  “苏倾城。”
  “嗯。”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苏倾城想了想。“你头发还是白的,我头发也是白的。分不清哪是你的,哪是我的。”
  林玄笑了。“我的头发比你白。”
  苏倾城看了他一眼。“我的头发比你黑。”
  “现在是黑的。老了就白了。”
  “那老了再说。”
  两人走在河边,笑声在河面上飘荡,惊起了水鸟。水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天空中转了一圈,又落回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