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至尊觉醒:从废柴少主到横扫诸天 > 第57章 太初的礼物
  回到中州城的那个晚上,林玄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太初。太初站在一片白色的虚空中,黑色的袍子在风中飘动,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黑色的眼睛看着他。太初的嘴角有笑,不是那种冷冷的、淡淡的、像冬天的风一样的笑,是那种暖暖的、浓浓的、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的笑。林玄从来没有见过太初这样笑。他活着的时候不会这样笑,他死的时候不会这样笑,他只有在梦里才会这样笑。
  “林玄。”太初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沙沙的。
  “太初。”林玄说。
  “我给你的力量,你感觉到了吗?”
  林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在发光,那种颜色的光,苏倾城叫他林玄的那种颜色。比以前更亮了,比以前更纯了,比以前更强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流动,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流过他的经脉,流过他的血液,流过他的灵魂。那不是太初的力量,是太初的意志。是太初活了一万年悟出来的东西,是他对力量的理解,对生命的理解,对爱的理解。
  “感觉到了。”林玄说。
  “那股力量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保护人的。是用来爱人的。是用来活着的。”太初说,“我活了一万年,到最后才明白这个道理。你比我聪明,你一开始就明白了。”
  林玄看着他。“你后悔吗?”
  太初沉默了很久。久到白色的虚空暗了几分,久到他的黑袍子不再飘动了。
  “不后悔。后悔没有用。活着的时候后悔,死了也后悔。不如不后悔。”
  林玄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会去哪里?”
  太初笑了。“去找彩衣。他在等我。等了一万年了。”
  他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林玄,替我爱这个世界。”
  林玄看着他。“好。”
  太初走了。他的背影在白色的虚空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林玄站在空荡荡的虚空中,一个人。他站了很久,久到虚空从白色变成了黑色,从黑色变成了白色。然后他醒了。
  苏倾城躺在他旁边,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手指在他的皮肤上画圈。她在睡觉,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一个好梦。林玄看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很凉,但很软。他不想吵醒她,但他忍不住。他想亲她,想抱她,想告诉她,他爱她。
  苏倾城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像两颗黑色的宝石。她的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只有清醒,只有温柔,只有爱。
  “你做噩梦了?”苏倾城问。
  “不是噩梦。是好梦。”林玄说,“梦到了太初。”
  苏倾城看着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替我爱这个世界。”
  苏倾城沉默了。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你会吗?”苏倾城问。
  “会。”林玄说,“我会替他爱这个世界。也会替你爱。也会替我自己爱。”
  苏倾城笑了。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林玄站在沈记门口,看着那道看不见的裂缝。天空很蓝,云很白,太阳很圆。裂缝看不见了,但它还在。它像一道疤痕,永远留在了天上。疤痕的那一边是神域,神域里有太初的宫殿,有太初的椅子,有太初留给他的力量。他不需要再去神域了,因为他已经把神域带回来了。太初的力量在他体内,太初的意志在他心里,太初的灵魂在他梦里。
  林玄转过身,走进沈记。苏倾城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书。沈秋月在算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林震岳在院子里练拳,拳风呼呼。林战天在门口晒太阳,闭着眼睛,像睡着了。林伯在后堂做饭,锅铲翻飞,叮叮当当。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玄知道,一切都变了。他变了。太初的力量在他体内,像一颗种子,在慢慢地发芽,在慢慢地长大,在慢慢地开花。他不知道这颗种子会开出什么花,但他知道,那朵花一定很美。因为那颗种子是太初用一万年的孤独浇灌出来的,是太初用一万年的等待培育出来的,是太初用一万年的爱呵护出来的。
  林玄走到院子里,站在老槐树下。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那股力量。那股力量在流动,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他顺着那条河流往前走,走到了太初的内心深处。他看到了太初年轻时的样子,黑头发,黑眼睛,黑衣服,站在神域的土地上,仰着头,看着三个太阳。他的眼睛里没有孤独,只有好奇,只有渴望,只有梦想。
  他看到了太初遇到彩衣的那一天。彩衣还是一个小孩子,头发是彩色的,眼睛是彩色的,皮肤是彩色的。他蹲在地上,看着一朵花。那朵花是红色的,很小,很普通,但彩衣看得很认真。太初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朵花。
  “你在看什么?”太初问。
  “在看花。”彩衣说。
  “花有什么好看的?”
  “花很好看。你看它的颜色,红红的,像火。你看它的形状,圆圆的,像太阳。你看它的花瓣,一片一片的,像翅膀。”
  太初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一朵花。他活了几千年,从来没有。因为他太忙了,忙着修炼,忙着变强,忙着成为神域之主。他没有时间看花。彩衣教会了他看花。
  画面消失了。林玄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老槐树。老槐树的叶子是绿的,一片一片的,在风中摇晃。他以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些叶子。他太忙了,忙着修炼,忙着变强,忙着保护人。他没有时间看叶子。太初的种子在他心里发芽了,他学会了看叶子。
  “林玄。”
  苏倾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书,看着他。
  “你在看什么?”
  “在看叶子。”
  苏倾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抬起头看着老槐树的叶子。叶子是绿的,一片一片的,在风中摇晃。
  “好看吗?”苏倾城问。
  “好看。”林玄说,“我以前从来没看过。”
  苏倾城看着他,笑了。“你以前太忙了。”
  “现在不忙了。”
  “为什么?”
  “因为太初教会了我,活着不只是修炼。活着还要看叶子,看花,看云,看天。看所有好看的东西。”
  苏倾城握住他的手。“你还学会了什么?”
  林玄想了想。“还学会了爱。”
  苏倾城愣了一下。她的脸红了,红得像晚霞。她低下头,没有说话。林玄笑了。他握紧了她的手。两人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叶子。叶子在风中摇晃,像在跳舞。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画。
  铁拐李从客栈里走出来,看到他们站在树下看叶子,摇了摇头。“你们俩,又在发呆。”
  林玄看着他。“铁拐李,你见过太初吗?”
  铁拐李愣了一下。“太初?神域之主?”
  “嗯。”
  “没有。我这种小人物,哪有机会见他。”
  林玄看着他。“他教会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不只是修炼。活着还要看叶子。”
  铁拐李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看叶子?你是白帝。你是无境的强者。你是保护了无数人的英雄。你看叶子?”
  林玄笑了。“英雄也要看叶子。英雄也是人。”
  铁拐李沉默了。他看着林玄,又看了看苏倾城,又看了看老槐树,又看了看叶子。他活了大几十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叶子。他太忙了,忙着打仗,忙着sharen,忙着活着。他没有时间看叶子。他抬起头,看着老槐树的叶子。叶子是绿的,一片一片的,在风中摇晃。很好看。
  “你说得对。”铁拐李说,“英雄也要看叶子。”
  他拄着拐杖,站在树下,看着叶子。看了很久,久到风吹过了几阵,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然后他走了,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但走得很稳。
  林玄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他转过身,走回店里。苏倾城跟在他后面。两人走进后堂,林伯正在做饭。灶台上的火生得旺旺的,锅里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林伯,今天吃什么?”
  “排骨。红烧的。”林伯说,“少主,您最近瘦了。多吃点。”
  林玄笑了。“好。”
  他坐下来,等着吃饭。苏倾城坐在他旁边,也等着吃饭。林伯把排骨端上来,放在桌上。排骨红红的,油亮亮的,香香的。林玄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很烂,很香,很好吃。他又夹了一块,放在苏倾城碗里。苏倾城看着那块排骨,笑了。她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好吃。”苏倾城说。
  林玄笑了。“林伯做的,当然好吃。”
  林伯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老头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他转过身,继续做饭。锅铲翻飞,叮叮当当。
  这就是日子。平静的,简单的,重复的。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林玄喜欢这样的日子。因为他爱的人在身边,他保护的人安全了,他的家还在。太初的力量在他体内,太初的意志在他心里,太初的灵魂在他梦里。他带着太初的那一份,一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