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至尊觉醒:从废柴少主到横扫诸天 > 第85章 裂缝之下
  苏倾城的脸埋在林玄的胸口,她没有哭。她的呼吸很轻,很稳,像一条在深水里流动的暗河,表面看不到波澜,底下是沉沉的、推不动的重量。她的手抓着他后背的衣服,抓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空气里。她在确认他是真的,是热的,是活的。
  林玄没有松手。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衣服,隔着皮肤,隔着肋骨,咚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有人在提醒他——这个人不能失去,这个人在等你,这个人是你活着的理由。他不是为自己去神域的,是为她。
  窗外,天快亮了。裂缝在黑暗中更加醒目,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把半边天空染成了铁锈色。那些光落在中州城的屋顶上,把灰色的瓦片照得像干涸的血痂。有风从裂缝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焦糊味,像什么东西被烧着了。不是木头燃烧的味道,是灵力燃烧的味道——有人在裂缝的另一边烧灵力,用灵力驱动阵法,用阵法撕裂空间。裂缝不是自己开的,是被人从那边用蛮力撕开的。
  林玄松开苏倾城,低头看着她的脸。她没哭,但她的眼睛红了。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一夜没睡,眼睛干涩发红。她昨晚没睡,从他说“三天后”的那一刻起她就没睡。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但她一直醒着。她的耳朵听着他的呼吸,她的皮肤感受着他的体温,她的心在数时间——三天的倒计时在他决定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我走了。”林玄说。
  苏倾城看着他。“走吧。”
  林玄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晨光涌进来,灰蒙蒙的,带着裂缝里透出的暗红色。风吹在他脸上,冷的,像冰水泼在脸上。
  “林玄。”苏倾城在身后叫他。
  林玄停下来,没有回头。
  “刀在人在。”
  林玄的手按在斩神刀的刀柄上,刀柄很凉,但很稳,像一座凝固了千万年的山。“刀在人在。”他说。
  他迈步走出门口。
  院子里,林念和林战已经站在老槐树下了。林念穿着那件白色的练功服,头发扎成一条长辫子,辫梢用红绳系着,红绳是新的。她昨晚换了好几条,红的太艳不行,太暗不行,太细不行,太粗也不行。换到天亮才找到这条——不艳不暗,不粗不细。她不知道她爹会不会注意到这条红绳,但她希望他会。这是她的一点心意,小到微不足道的心意,小到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心意。
  林念手里端着一杯水,水是热的。昨晚她换了多少遍?数不清了。一开始还记得,十几遍之后就糊涂了,只知道水凉了就倒掉,重新倒热的。倒到手指被烫红,倒到没有感觉,倒到天亮了。水杯是白色的,杯壁上有一条细微的裂纹,是她昨晚换水时不小心磕的。她没换杯子,因为她怕换了杯子,她爹会不习惯。
  林战站在林念旁边,手上缠着绷带,绷带是新换的,白得很干净。他昨晚打了三千拳,打完三千拳又打三千拳。木桩被他打得裂了好几道缝,里面的木屑都露出来了,白花花的,像骨头碴子。他的拳头上有血,血从绷带里渗出来,在白色的布面上洇开,像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林玄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来。
  “爹。”林念的声音在抖,她把水杯递过去。林玄接过水杯,一口喝完,水是温的。他一直想问她为什么每次都能把水温控制得刚刚好,但她从来没说过,他也没问。他只知道,这杯水的温度是她用一夜的时间换来的。
  林玄把空杯子还给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发很软,像她娘的。他的手指在她头发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念念,照顾好你娘。”
  林念咬着嘴唇,使劲点头。她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她答应过他不在他面前哭,她做到了。眼眶红得像兔子,但眼泪没掉下来。
  林玄转向林战。林战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像一潭深水,表面是平的,底下是看不透的黑色。
  “小战。”林玄喊了一声。
  “爹。”林战的回答只有这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块石头扔进井里,咚的一声,沉到底了。
  “好好练拳。等我回来,打给我看。”
  林战的拳头握紧了,骨节嘎巴嘎巴响。“我会打过你的。等你回来那天。”
  林玄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他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沈秋月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没有算盘。她今天没有打算盘,从昨晚就没打过。她站在柜台后面,两只手撑在柜台上,指甲掐进木头里。柜台是梨木的,很硬,她的指甲掐不进去,掐断了两根。她不觉得疼,她在看着林玄,看着他的背影从院子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到街上。
  “娘。”林玄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秋月的嘴张了张,想说“路上小心”,想说“别逞强”,想说“早点回来”。但这些话太轻了,轻到说不出口。她要说的不是这些。
  “你爹在天上看着你。”沈秋月说。
  林玄抬起头看了看天。天是灰蒙蒙的,裂缝的暗红色光把云染得像凝固的血痂。他看不到林震岳,但他知道他看到了。他一直在看,从林玄走出沈记的那一刻起就在看了。
  “我知道。”林玄说。
  他迈步走出沈记。
  街上站满了人。不是军队,是百姓。铁拐李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破旧的铠甲,铠甲上有刀痕、剑痕、爪痕,深深浅浅的,像他脸上那些怎么也长不平的皱纹。他的白胡子在晨风中飘着,手里没有拿兵器。他今天不用兵器,他今天是来送行的。
  铁拐李身后、街道两旁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看林玄,看着他从沈记门口走出来,走到街上。那目光里有信任,有期待,有担忧,有恐惧。各种目光像光一样照在他身上,不刺眼,但很重。像冬天的被子,一层一层地压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玄走在人群中,脚步很稳。他没有看任何人,但他知道每个人都在看他。他不是去送死的,他是去打仗的。不是他一个人的仗,是所有人的仗,是整个天玄大陆的仗。他只是替他们去打的那个人。
  城门口,裂缝就在头顶。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把整座城门笼罩在一片血色的光晕里。守城的士兵站得笔直,手握着长枪,枪尖在暗红色的光中闪着寒光。
  林玄走出城门,站在裂缝下面。斩神刀在腰间轻轻晃动,像一条沉睡的蛇在做梦。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裂缝。裂缝很大,大到覆盖了半个天空。暗红色的光从里面涌出来,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照得像一张纸。
  裂缝里有人走出来了。
  不是军队,是三个人。白灵在最前面,白头发,白眼睛,白衣服。黑渊跟在她身后,黑头发,黑眼睛,黑衣服。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女人,穿着红衣服,头发是红的,眼睛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她叫赤焰,神域第六主神。
  白灵看着林玄,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像两块白色的石头。她看了他很长时间,看到身后的黑渊轻轻咳了一声,她才开口。
  “林玄。太初等了你一万年。你不要让他失望。”
  林玄的手按在斩神刀上。“不会。”
  白灵点了点头。她转过身,走了。黑渊看了林玄一眼,跟上去了。赤焰没有走,她站在裂缝下面,看着林玄,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敌意,不是善意,是一种“你长得有点像一个人”的好奇。
  “你像彩衣。”赤焰说。
  林玄看着她。“很多人都这么说。”
  赤焰的嘴角微微上扬。“像他不是坏事。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她走了,红色的背影消失在暗红色的光里。
  裂缝合上了,天空变蓝了,太阳出来了。金色的光照在中州城的城墙上,照在林玄身上,照在每个人身上。
  林玄站在裂缝下面,手按着斩神刀。他没有走,因为裂缝还会再开。等它再开的时候,来的就不是三个主神了,是七个主神,十二个军团,十万神将。
  他不能让他们走出裂缝。他要在裂缝里拦住他们,让他们一个都出不来。
  林玄把斩神刀从腰间解下来,刀鞘上的黑色纹路被晨光照得发亮,像一条条苏醒的蛇。他把刀插在面前的地上,刀身没入泥土,刀柄在风中纹丝不动。
  然后他盘腿坐下来,坐在刀旁边,闭上眼睛。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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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第一刀
  等了一天一夜,裂缝没开。
  第二天夜里,裂缝开了。不是慢慢开的,是炸开的。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像喷发的火山。光照在天空中,把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无数尸体在地下腐烂了千万年,突然被人挖了出来。
  林玄睁开眼睛,站起来,拔出斩神刀。刀身上的黑色在暗红色的光中显得更加深沉,像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刀刃上的金色光芒在暗红色的光中格外刺眼,像一把烧红的刀,等待饮血。
  裂缝里有人走出来了。不是三个,是一群。金色铠甲的士兵骑着火焰战马,马匹的四蹄踏在虚空中,每一步都在空气中留下一个燃烧的蹄印。他们手里的长剑是透明的,剑身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血。金曦走在最前面,她的脸色惨白,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她看了林玄一眼,那一眼里有挣扎、有无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玄。让开。”
  林玄握着刀。“不让。”
  金曦的嘴唇抖了一下,不是怕,是冷。“你打不过。七个主神都来了。十二个军团都来了。十万神将都来了。你一个人,怎么打?”
  林玄看着她。“一刀一刀打。”
  金曦闭上了眼睛。她身后的士兵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剑拔弩张之势已到极限。
  林玄握紧斩神刀,那种颜色的光从刀身上亮起来,照亮了整片裂缝。光照在金曦脸上,照在她身后的士兵脸上,照在裂缝最深处那七个模糊的身影上。
  “第一刀。”林玄说。
  斩神刀劈下去的瞬间,光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