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边关猎户:上山打猎,娇妻入怀 > 第224章 伏兵灭之!

伏兵灭之!
赫尔联博还没来得及喊出一个字,第二拨东西又飞了过来。
这一次是火把。
几十支火把像流星一样落在洒满火油的地面上,火焰轰的一声烧起来,瞬间连成了一道火墙。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乌桓骑兵连人带马被火焰吞没,惨叫声在火焰里响起,又迅速被火焰的呼啸声淹没。
紧接着,投石机的第三拨又来了。
这一次是碎石和铁蒺藜,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混乱的骑兵队伍里,马匹受惊嘶鸣,士兵被砸得头破血流,原本严整的冲锋队列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团乱麻。
“撤!撤!”
赫尔联博嘶吼着,调转马头往回跑。
他的骑兵在火焰和飞石中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惨叫连连。
三千精锐骑兵的第一次总攻,连寨墙的边都没摸到,就在火油、碎石和铁蒺藜的三重打击下土崩瓦解。
而林云从始至终只说了两个字。
“放箭。”
寨墙上三百张弓同时松开弓弦,箭雨追着逃窜的乌桓骑兵飞过去,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何冲站在林云旁边,放下手里的令旗,吐了口气。
“大人,要不要追?”
林云看着溃散的乌桓骑兵,从箭壶里抽出第二支箭。
“让他们先跑一会儿,等他们跑累了,咱们再追。”
赫尔联博在草原上跑了整整一天一夜。
跑到日头偏西的时候他才敢停下来喘口气,清点人数。
出发时三千骑兵,现在跟在他身边的不到两千。
剩下的要么死在寨子前的那片火海里,要么被箭射穿了后心,要么跑散了。
他们在草原上茫然地坐着,人和马都累得站不起来了。
没有人说话,空气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伤马的哀鸣。
赫尔联博靠在一棵枯树桩上,脸上的横肉耷拉着。
他征战二十多年,从十七岁跟着大汗南征北战,到后来自己当了左贤王,从来没输得这么窝囊过。
连敌人的毛都没摸到,就被火油浇了个劈头盖脸。
他甚至不确定那个寨子里到底有多少汉军?
八百?还是一千?还是更多?
他根本无法判断,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能靠近寨墙半步。
一个浑身是血的千夫长跌跌撞撞跑过来,跪在赫尔联博面前。
“左贤王南边,南边发现汉军骑兵。”
赫尔联博猛地站起来,声音沙哑:“多少人?”
“不、不多,大概两三百。”
赫尔联博眼里闪过一道凶光。
两三百人就敢追?
他手下还有一千八百人,虽然狼狈,但人数上仍然占绝对优势。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士兵,从他们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不甘。
打了败仗本来就憋屈,现在又被区区两三百人追着屁股咬,这口气谁咽得下去?
赫尔联博拔出弯刀,刀刃在夕阳下泛着红光。
“汉军追到哪了?”
“南边十里外。”
“来得好。”赫尔联博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翻身上马。
当他看到那支汉军骑兵的时候,所有的愤怒、羞耻和不甘都化作了同一个念头:杀了他们!
那确实是一支小队伍,目测不超过三百骑。
为首的正是林云。
赫尔联博深吸一口气,把刀举过头顶。
“乌桓的勇士们!汉人只有三百骑!杀光他们,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一千八百名乌桓骑兵发出震天的吼声,策马朝汉军冲了过去。马蹄声轰隆隆地震动着草原,声势之大,仿佛他们根本没有经历过早上的惨败。
然后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汉军没有对冲。
林云吹了一声口哨,三百骑兵齐刷刷调转马头,往东跑了。
跑了?
赫尔联博愣了一下,然后冷笑。
跑得掉吗?
他的一人双马虽然丢了不少,但剩下来的也都是草原良驹,速度比汉军的马快。
三百汉军想在草原上甩掉一千八百乌桓骑兵,简直是做梦。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下令追击。
两拨骑兵在草原上展开了追逐。
汉军跑得快,但乌桓追得也不慢。
追了大约十里,赫尔联博发现了一个让他不安的细节。
汉军始终保持着整齐的队列,而他的队伍在追击过程中越拉越长。
但赫尔联博顾不上了。
他只想追上去,撕碎那个年轻人,把他的脑袋带回草原上示众。
至于队列、纪律、是否有伏兵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然后被复仇的怒火淹没了。
又追了十里,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丘陵。
汉军骑兵拐进两座土丘之间,消失在赫尔联博的视线里。
赫尔联博几乎没有犹豫就追了进去。
土丘之间的通道很窄,只能容纳五六匹马并排通过。
一千八百人被迫压缩成一条细长的纵队,像一条蛇被塞进了竹管里。
然后两边的土丘顶上站起来了人。
弩手。
至少两百张连环弩。
林云趴在土丘顶上,看着下面的乌桓骑兵像沙丁鱼一样挤在狭窄的通道里,慢慢拉开了手里的铁胎弓。
他旁边趴着赵大彪,正端着一把连环弩在瞄准,嘴里还在念叨。
“大人,你这个办法也太损了。打了人家一顿,又假装逃跑把人引过来,然后在两边埋伏弩手乌桓人回去一琢磨,还不得气死?”
林云把弓拉满,箭尖对准了队伍中段一个穿铁甲的千夫长。
“他们要是能活着回去再说。”
弓弦震动,铁箭呼啸而出。
那个千夫长刚听到箭啸声,胸口已经被洞穿了。
铁甲像纸一样被撕开,箭头从后背穿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他在马背上晃了两下,一头栽了下去,被后面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与此同时,两百张连环弩同时发射。
弩箭像暴雨一样从两侧的土丘上倾泻下来,没有间断,一轮接一轮。
乌桓骑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前面的人想冲出去,却被堵在最窄处动不了。
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混乱之中互相踩踏,死在自己人马蹄下的人比被弩箭射死的还多。
赫尔联博在队伍的最前面,侥幸冲出了通道。
他身后跟着不到三百人,全是冲在最前头的亲卫骑兵。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惨状,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终于明白林云为什么要跑了。
不是为了逃跑,是为了把他引到这个口袋里,然后用最少的人打最漂亮的伏击。
三百骑兵只是鱼饵,真正的杀招是埋伏在土丘上的弩手。
而这个计策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林云吃准了他的心思,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不会去想逃跑的汉军为什么队列那么整齐。
林云骑着马从土丘上下来了,身后跟着石勇和三百骑兵。
他们慢悠悠地从土丘背后绕出来,挡在赫尔联博的去路上。
“左贤王,”林云策马站定,“你现在剩多少人?”
赫尔联博没有回答。
他不想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他身后只有不到三百人,而且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惊弓之鸟。
对面有三百骑兵和两百弩手,人数相当,但气势天差地别。
他的士兵已经没了斗志,而汉军还在等着他主动送上去。
赫尔联博把刀放下了。
刀尖抵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