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战争
韩琼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三千石粮食的事。
那件事他做得顺手,甚至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林云记了这么久。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冀州的问题比幽州简单。
韩琼本来就欠了林云天大的人情,再加上冀州兵在羌人围城时被打残了,短时间内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林云在冀州待了一个月,帮韩琼重建城防、整编溃兵,临走的时候韩琼主动提出,冀州和幽州结为盟好,军事上统一调度,由林云担任两州联军主帅。
冀州实际上归属林云。
林云没有推辞。
他留了两千人在冀州,自己带着主力回了幽州。
临走前他对韩琼说了一句话:“羌人还会再来的。等他们再来的时候,咱们就不只是在邺城守了。”
韩琼问:“那在哪儿打?”
“在凉州打。”林云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来三年,是林云穿越以来最安稳的三年。
没有大战,没有围城,没有半夜爬起来拔刀砍人。
羌人缩在凉州舔伤口,朝廷忙着应付南方叛乱没空管北方,幽州和冀州在关外的夹缝里过了一段难得的太平日子。
但林云没闲着。
三年时间,他把幽州的兵从一万二练到了三万。
其中五千是重甲骑兵,马和甲都是草原上缴获的战利品加上铁矿自产的铁甲。
连发弩的产量从三百张提到了两千张,箭头储备超过五十万支。
铁矿的产量翻了三倍,幽州各地的粮仓全部装满,够三万大军吃一年半。
孟辉从渔阳调到了蓟县,担任林云的别驾,主管钱粮赋税。
这位郡丞出身的老官僚在财政管理上极有一套,把幽州七郡的赋税整合成一个完整的体系,杜绝了以前各郡各自为政的漏洞。
他上任第一年,幽州的府库收入翻了一番。
赵睢在右北平练出了一支新军。
这支部队只有八千人,但装备和训练都是林云麾下最强的。
赵睢练兵有个习惯,每个兵都必须学会骑马、射箭、格斗三项技能,不合格的退回原籍。
他管这叫“铁门槛”。
通过铁门槛的兵,右臂上会刺一个狼头图案。三年下来,右北平狼头军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幽州。
何冲被林云派到冀州,帮韩琼训练冀州兵。
一年后冀州兵的战斗力明显提升,何冲回了幽州,冀州留了两个教官继续带队。
石勇仍然担任林云的亲卫队长,手下亲卫从五十人扩充到了五百人,全是老兵,每人至少跟林云打过三场以上的硬仗。
赵大彪和张豹都在亲卫队里,一个负责活跃气氛,一个负责板着脸。
阿古拉的乌桓骑兵从一千人扩充到了三千人。
这三年里又有几个草原上的小部落主动南下来投,林云照单全收。
乌桓骑兵现在是林云手下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苏青禾把铁矿的账目管得滴水不漏,沈清璃的学堂从青石村开到了蓟县、渔阳和右北平,孙茹管着整个幽州军属的库房和抚恤发放。
柳如烟在渔阳和蓟县各开了一家新铺子,专门卖幽州产的铁器和皮毛,生意做到了冀州。
苏文韬从渔阳来了蓟县,接管了幽州与各州之间的贸易事务。
一切都井井有条。
天下的局势却越来越糟。
刘崇的楚军从江陵出发,一路往北打,攻占了襄阳、新野,兵锋直指南阳。
黄巾军在青州和兖州继续坐大,张宝手下已经有了十五万人,占了泰山周边六个县。
朝廷的兵力被南北两线同时牵制,洛阳周边的驻军已经抽空了。
羌人在这三年里也没有坐以待毙。
姚兴在凉州稳固了地盘之后,开始往南发展,吞并了益州北部的好几个县。
他的兵力从三年前的数万人膨胀到了近十万人,是北方除了幽州之外最大的一股军事力量。
林云知道,这样脆弱的平衡维持不了多久。
打破平衡的是朝廷的一封诏书。
太监赵忠以皇帝的名义加封林云为骠骑将军、都督幽并二州诸军事,命他率兵南下,讨伐荆州刘崇。
诏书上说得很明白。朝廷的兵力被黄巾军和羌人牵制,唯一能调动的野战主力就是林云的幽州军。
林云在刺史府里看了这封诏书一整天,然后把所有将领叫来开会。
赵睢第一个开口:“骠骑将军,这已经是武将的最高衔了。赵忠这是把能给的都给了,就等着咱们替朝廷卖命。”
何冲说:“打刘崇没问题,但咱们南下之后,幽州谁守?羌人要是趁虚而入怎么办?”
石勇说:“朝廷现在的情况,就算咱们打赢了刘崇,朝廷也未必能撑得住。万一”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万一朝廷垮了,林云就是孤悬在外的幽州军,没有后方,没有根基,再能打也撑不了多久。
林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如果朝廷注定要垮,咱们不如自己打下一个地盘来。”
南下的决定,幽州内部有过争论。
以孟辉为首的主缓派认为应该先稳稳占据幽、并二州,训练更多部队,观望中原局势,等待更加合适的时机。
何冲主战,认为中原大乱,是所有手握兵权之人千载难逢的机会,等别人把地盘抢光了,幽州军就只能龟缩在关外啃沙子。
林云听了两边的意见,最后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带两万人南下,留一万人守幽州。如果战事不利,至少还有北归的退路。
南下的第一个目标是并州。
并州在两年前被羌人攻破之后,一直处于半无政府状态。羌人主力撤走后,留下的是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割据势力,有的占一个县,有的占两三个乡,互相攻打,民不聊生。
林云大军压境的时候,并州各地的反应出乎意料地一致。不是抵抗,是投降。
原因很简单,羌人在并州的统治太残暴了。
姚兴的手下在并州烧杀抢掠两年多,把并州百姓祸害得够呛。
林云在幽州和冀州的名声早就传到了并州——给草场、给粮食、不拿降兵当炮灰。两相对比,并州人用脚投票。
林云的大军进入并州不到一个月,太原、上党、雁门三郡全部归附。
并州首府晋阳的城门是城里的百姓自己打开的。
守晋阳的是羌人留下的一个千夫长,姓石,羌汉混血,手上有好几十条人命。
百姓开城门的时候他试图反抗,被自己手下的降兵一刀捅死在城门洞里。
林云在晋阳做了和幽州一样的事:
清丈田亩,把羌人圈占的土地还给百姓;
打开被羌人霸占的官仓,给缺粮的百姓放粮;
沿路招兵,一天之内就有三千多年轻人报名参军,有的是并州本地的穷苦百姓,有的是被羌人打散的溃兵,还有不少是从凉州逃过来的流民。
林云从这些人里挑了八百个精壮的编入先锋营,交给何冲带,其余的留下来守并州。
并州平定之后,林云没有立刻南下,而是向西出兵,扫平了河内郡的残余羌人势力。
河内是羌人南下的重要通道,拿下河内就等于切断了羌人进入中原的一条腿。
更重要的是,河内郡与洛阳隔黄河相望,控制了河内,就等于在洛阳的头顶上悬了一把刀。
此时,长江以北的局面已经很清楚了。
北边是林云,占据幽、并、冀三州,正在往南压。西北是羌人姚兴,占据凉州和益州北部。
中原是黄巾军,占据青州和兖州大部分地区。荆州是刘崇的楚国。
江南各地名义上还是朝廷的,实际上已经各自为政,朝廷的政令出不了洛阳周边两百里的范围。
洛阳城里的局势更是一天比一天糟。
赵忠的擅权已经引起了士大夫阶层的集体反感,御史台的十几个御史联名弹劾赵忠,奏折递上去之后石沉大海。
三天后,弹劾赵忠的御史里有五个人被以“通敌”的罪名下狱,两天后全部死在狱中。
消息传出,朝野哗然。
太学的学生们在宫门外静坐,要求皇帝诛杀赵忠、清正朝纲。
赵忠的应对是派禁军驱散学生,打死了三个人。
这件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洛阳城里开始流传一句话:“赵忠不死,大乾必亡。”
有人暗中联络各地的实力派,希望有人能带兵进京清君侧。
林云收到了这样的信,不止一封。
他没有回信,但把这些信都收好了。
时机已经成熟。林云决定动手。
他做了两手准备。
一边派何冲率骑兵先锋从河内渡过黄河,直扑洛阳,一边派人给冀州韩琼送信,让他带冀州兵南下与自己会合,准备应对刘崇可能的反扑。
何冲的骑兵出现在黄河南岸的时候,洛阳城里乱成了一锅粥。
朝廷慌了,赵忠连着发了三道圣旨,调所有能调动的军队回防洛阳。
但各地的驻军要么被黄巾军拖着走不开,要么干脆不听调令。
唯一赶回来的是虎牢关的守将,带了三千人星夜驰援,在洛阳城北的邙山脚下撞上了何冲的骑兵。
三千对五千,打了不到半个时辰,虎牢关守将阵亡,三千守军被冲垮,溃兵逃回洛阳,把城里的恐慌情绪推到了顶点。
林云的主力在三天后抵达洛阳城下。
两万幽州军扎营在洛阳北门外,营帐排列整齐,旗帜猎猎作响。
洛阳城墙上守军看得很清楚,这支军队和以前来勤王的各路兵马不一样。
盔甲统一,队列整齐,马匹膘肥体壮,一看就是常年打仗的精锐。
赵忠亲自登上北门城楼,往下一看,只看到一片黑压压的盔甲和旗帜,林字帅旗在风中招展。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禁军统领,禁军统领的脸色比他更难看。
洛阳城里的禁军加起来不到八千人,其中一半是没打过仗的仪仗兵,穿盔甲倒是好看,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赵忠做了一个自作聪明的决定。
他派使者出城谈判,表示朝廷愿意加封林云为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只求林云退兵。
林云在军营里接见了使者。他听完加封的条件,说了一句话:“我要的不是官,是赵忠的人头。”
使者的脸当场就白了。
谈判破裂。
赵忠决定死守洛阳。
他让人把城门全部用石头堵死,把城里的粮食全部集中到皇宫里,打算以皇宫为核心层层抵抗。
同时,他派人从南门出城,往荆州方向求援。
他竟然向刘崇求救,条件是割让南阳郡,换取楚军北上解围。
刘崇答应了。
三万楚军从南阳出发,沿伊水河谷北上,意图从南面偷袭林云的后方。
但林云提前在伊水河谷埋伏了三千弓弩手。
刘崇的楚军进入河谷之后,遭到了铺天盖地的箭雨覆盖。
连发弩在山谷里的威力被放大了数倍,狭长的谷道让楚军根本摆不开阵型,前面的人中箭倒下,后面的人挤上来,再中箭倒下,不到一个时辰,楚军伤亡过半,残部仓皇南逃。
与此同时,洛阳城里的禁军开始崩溃。
不是被打崩的,是从内部瓦解的。
禁军里有个叫陆宁的校尉,他的哥哥陆平是太学里的学生,就是被赵忠的禁军打死的那三个人之一。
陆宁在赵忠下令封城之前,偷偷打开了西门。
西门开了。
何冲的骑兵第一个冲进城,沿着主干道直扑皇宫。
巷战打了整整一夜。
禁军里有一部分人选择了投降,有一部分人选择了战死,还有一部分人趁乱脱了盔甲躲进了民宅。
赵忠带着两百亲兵守在皇宫里,把宫门从里面锁死,外面的禁军进不去,里面的太监宫女出不来。
天亮的时候,皇宫被攻破。赵忠的尸体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被发现,他是被自己身边的太监勒死的。
那个太监姓曹,就是当年去右北平传旨的曹太监。
曹太监见到林云的时候,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他勒死赵忠是为国除害,只求林云饶他一命。
林云看了他好一会儿,说了句:“你起来。”
曹太监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林云说:“你上次去右北平,跟我说赵统心里不会太痛快。你说对了。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活得久一点。”
曹太监如蒙大赦,磕了三个响头。
皇帝在三天后驾崩。
确切地说,是死于乱军之中。
攻入皇宫的当晚,各方士兵混战,场面极度混乱,没有人能说清楚皇帝到底是怎么死的。
有说被流矢射死的,有说被乱兵砍死的,有说自杀的。
不管真相如何,结果都一样。
大乾的天子,没了。
这个消息从皇宫里传出来的时候,林云正在清理洛阳城里的残兵。
石勇跑过来把消息告诉了他,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皇后的下落呢?”
“皇后安然无恙,被咱们的人护在偏殿里,没有受到惊扰。”
“请她出来,以朝廷的名义发一道诏书。”
石勇愣住了:“什么诏书?”
林云说:“禅让的诏书。大乾的天下,该换人了。”
洛阳城里闹哄哄的时候,中原大地上的各路牛鬼蛇神都在摩拳擦掌。
皇帝死了,朝廷没了,谁手上有兵谁就可以称王称霸,这是乱世里最简单的道理。
青州和兖州的黄巾军反应最快。
张宝在泰山脚下聚集了十五万部众,宣布不再奉大乾正朔,封自己为“天公大将军”,封手下两个副将为“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扬言三个月内打进洛阳。
他说话的时候底气很足,因为他的十五万人马确实铺天盖地,站在泰山顶上看下去,营帐连营十几里,篝火烧起来能把半边天映红。
但张宝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的十五万人里,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五万,其余的都是被裹挟的流民,拿的是锄头和削尖的木棍,连像样的刀都没有几把。
更要命的是他从来没跟林云交过手,他对林云的了解仅限于“这个人射箭很准”。
赵大彪听到张宝放话要打洛阳的时候,正在军营里啃羊腿。
他把羊腿往桌上一扔,说了句:“十五万?够咱们杀几天的?”
何冲在旁边擦刀,头都没抬:“三天。”
何冲说三天,实际上只用了两天。不是何冲吹牛,是张宝的十五万大军在会战的第一天就崩了。
崩的原因很简单。
张宝把十五万人一字排开,正对着林云的军阵,打算靠人数优势压垮对方。
但林云的军阵前面摆了五百张连发弩。
战斗一开始,五百张弩同时发射,第一轮箭雨就把黄巾军最前排的士兵射倒了一大片。
连发弩的射速太快,前面的还没倒下,后面的箭已经到了,黄巾军的冲锋队形被射出了一个大缺口。
张宝急了,命令骑兵从两翼包抄。
何冲等的就是这个。
林云麾下的两千铁甲骑兵从右翼杀出,阿古拉的三千乌桓骑兵从左翼包抄,两面夹击之下,黄巾军的骑兵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被冲散了。
骑兵一散,步兵就没了掩护。林云的步兵方阵开始往前压,速度不快,但压迫感极强。
方阵每前进二十步就停下来放一轮弩箭,放完继续往前走。
黄巾军的阵线被这种步步紧逼的打法压得不断后退,退到第三轮的时候,有人开始扔下兵器往后跑。
溃退就像雪崩。
一个人跑了,十个人跟着跑,一百个人跑了一个千人队就散了。
张宝骑在马上拼命喊“不许退”,但根本没人听他的。
他的亲兵也被溃兵裹挟着往后跑,张宝自己差点被挤下马来。
第二天中午,张宝被追上来的乌桓骑兵堵在了一座光秃秃的土山上。
他身边的部众从十五万变成了不到三千,其余的全跑光了。
张宝站在山顶上,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林字旗,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刀扔在地上,下山投降。
林云只跟他说了一句话:“你的人我收了,你回泰山种地去吧。”
张宝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真的回泰山种地去了。
后来有人在泰山脚下见过他,穿着粗布衣裳蹲在田埂上啃萝卜,谁也认不出这是当年拥兵十五万的“天公大将军”。
青州、兖州平定,河北全境已经尽在林云掌握之中。接下来是荆州。
刘崇在荆州的日子已经不好过了。
去年他的三万楚军在伊水河谷被林云打残之后,荆州的兵力一直没有恢复过来。
他手下虽然还有六万人,但士气低落,将领之间不和,更要命的是荆州的士族开始动摇。
士族动摇的原因很现实。
林云在北方的政策是清丈田亩、均分土地、打击豪强,这对普通百姓来说是好事,对士族来说却是灾难。
但也有聪明的士族发现了一个门道,林云虽然打豪强,但他对主动投靠的人出手很大方。
右北平的苏家、渔阳的柳家、代郡的几个大族,投靠林云之后不但没有被清算,反而在幽州的贸易和铁矿生意中赚得盆满钵满。
荆州也有这样的家族,他们私下里派人去洛阳接触林云,探他的口风。
林云的口风很明确:主动开城的,保留家产和部分田产,家族子弟可以参加科举做官。
抵抗到底的,全部没收田产分给佃户,家族主要成员按律治罪。
这个口风传到荆州之后,好几个大族暗中开始运作。
刘崇察觉到了这些暗流,但他没有办法。他的兵力不足以同时压制内部异己和应对外部威胁。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固江陵的城防,把所有的粮食和兵力都集中在江陵,准备死守。
林云攻打荆州的策略和打并州完全不同。
打并州是速战速决,打荆州是慢慢绞杀。他先派何冲带兵扫平了南阳,斩断了荆州与中原的联系。
然后派阿古拉的骑兵在江陵外围游弋,截断所有进出江陵的粮道和信使。最后,他亲自率主力在江陵城外扎营,不攻城,就围着。
围城围了一个月。
江陵城里开始缺粮,先是肉没了,然后是米没了,最后连战马都杀光了。
守城的士兵饿得站不稳,刘崇让人在城墙上煮树皮充饥。城里的百姓更惨,饿死的人每天都有好几十个。
就在这个时候,荆州士族动手了。
以蔡家、蒯家为首的几大家族联合起事,打开了江陵南门。
他们的私兵控制了城门附近的街区,派人出城联系林云。林云的部队从南门进城的时候,刘崇还在北门城楼上督战。
有人告诉他南门已破,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解下腰间的印信扔进了护城河里,自己走下了城楼。
刘崇被带到林云面前的时候,提了一个要求:杀他可以,不要为难他的家人。
林云答应了。
刘崇被赐了一杯毒酒,死得很体面。他的家人被迁到洛阳,给了一处宅子和一份俸禄,虽然没有了往日的权势,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刘崇死后,江南各州纷纷上表归附。
从荆州往南,武陵、长沙、零陵、桂阳的郡守一个接一个地送来降表。再往东,扬州和交州的刺史也上了归附表。
有些地方是真的心悦诚服,有些地方是迫于形势,但不管怎样,大江以南,没有一个郡再敢独立于林云之外。
从攻占洛阳到江南归附,前后只有短短三年时间。
三年间林云没有打过一场败仗,他的对手要么投降要么死,没有第三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