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临江仙之重生归来 > 第40章 石头挂坠!是你吗?
  花如月抱着那轻飘飘的孩子,身形如电,瞬间便脱离了集市那诡异“热闹”的视线范围。生死攸关,她无心再顾及凡俗目光。这孩子若失了母亲,在这魍魉横行的世道,下场可想而知。
  “恩…恩人哥哥…到…到了!”怀中的孩子小声说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终于到家的放松。
  眼前景象,却比花如月预想的更加凄惨。
  那根本连简陋的牛棚都算不上!只是在江边一处略微背风的土坡下,几块朽木勉强支起半片破败的草席,权作遮蔽。几片巨大的枯叶胡乱盖在上面,聊胜于无地抵挡着风雨。旁边一棵老树倒是枝繁叶茂,垂下的枝条勉强形成一小片阴影,便是这“家”唯一的“屋顶”。
  草席之上,蜷缩着一个瘦弱得几乎脱形的女子。她脸色青灰,双颊深深凹陷,嘴唇干裂泛着不祥的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胸口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仿佛随时会停止。最令花如月眼神一凝的是,这女子眉心处,同样萦绕着一股与镇上百姓同源的、令人作呕的阴邪黑气!只是,这股邪气似乎被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力量顽强地压制着,未能彻底侵蚀她的神志。然而,凡人之躯,本就油尽灯枯,又经邪气侵染,再被弃于这江风野地,受尽寒湿之苦,早已是病入膏肓,命悬一线!
  花如月目光扫过身旁的孩子。这孩子同样生活在邪气弥漫的镇上,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可奇怪的是,他身上竟无半分邪气缠绕。
  “娘…娘你看…恩人…哥哥…来…来救你…醒…醒醒…”小孩挣脱花如月的怀抱,踉跄着扑到草席边,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什么,小手颤抖着想去抚摸母亲冰冷的脸颊。他一遍遍低声呼唤,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恐惧。然而,女子毫无反应,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证明她还活着。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孩子!他猛地回头,望向花如月,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绝望祈求。他甚至来不及说什么,“噗通”一声,小小的身体重重跪倒在泥泞的地上,额头狠狠磕了下去!
  “不必如此!”花如月心中一紧,一步上前扶住孩子,阻止了他再次叩首。她快步来到草席旁,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女子枯瘦如柴的手腕。冰凉刺骨,脉息微弱混乱,如同风中残烛。
  她不再犹豫,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柔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女子几乎枯竭的经脉之中。灵力如温润的暖流,缓缓梳理着那些被邪气侵蚀、被病痛堵塞的经络。同时,另一只手翻出一枚青碧色、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在她掌心悬浮,被灵力包裹着瞬间化作一团氤氲的药雾,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没入女子的口鼻之中。磅礴却温和的药力迅速扩散开来,滋养着干涸的脏腑,驱散着骨髓深处的寒意,对抗着那顽固的邪气。
  肉眼可见的,女子青灰的脸色开始褪去,透出一丝虚弱的红润,干裂的嘴唇也微微湿润。那微弱的呼吸,终于变得稍微平稳、有力了一些。
  花如月收回手,起身对平安道:“好了。药力化开需要时间。让你娘亲好好睡一觉,天黑之前,她自会醒来。”
  小孩瞪大了眼睛,看看花如月,又看看草席上母亲那明显好转的气色,小嘴微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被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感激取代!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谢…谢谢恩人…哥哥!”他哽咽着,声音依旧结巴,却清晰无比。他再次跪下,这次花如月没来得及阻止,他已经端端正正、无比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磕完头,他像个小兔子般飞快地爬了起来,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江边跑去。小小的身影在草丛中穿梭,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他用几片宽大的、洗得干干净净的叶子,笨拙却仔细地叠成一个漏斗状,里面盛满了清澈的溪水。他双手捧着这简陋的“水杯”,小心翼翼地递到花如月面前,小脸上满是郑重。
  做完这些,他腾出一只手,从自己破旧的衣领里,摸索着掏出一个用细草绳系着的吊坠。那吊坠毫不起眼,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灰白色的鹅卵石,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小孩用袖子仔仔细细地将石头擦拭干净,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双手捧着石子,闭上眼睛,无比虔诚地对着它低声念叨:
  “水…水神爷爷…这…这是我…救我娘亲的…恩人哥哥…请…请您也…保佑他…平平安安…”他念得磕磕绊绊,却字字清晰,充满了最纯粹的祈愿。
  念完,他睁开眼,郑重地将那颗平平无奇的石子,轻轻放入了花如月捧着的、盛满溪水的叶杯之中。
  就在石子触碰到水面的刹那——
  嗡!
  异变陡生!
  那颗灰白的鹅卵石,竟毫无征兆地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莹蓝色光芒!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照亮了叶杯中的清水,也映亮了小平安习以为常的脸庞和花如月幕帷下骤然凝固的视线!
  一股熟悉到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气息!
  白九思!
  花如月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站起!手中的叶杯因这剧烈的动作猛地一晃,然而杯中的水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锁住,竟未洒出分毫!她死死盯着杯中那颗散发着熟悉蓝光的石子,幕帷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猛地转向小孩,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话到嘴边才想起,她还不知道这孩子的名字。
  小孩被花如月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意识到恩人哥哥是在问他的名字,小声却清晰地回答:“陈…陈平安!爹娘说,要平平,安安!”
  花如月顿了顿,朴实熟悉的名字,却蕴含着为人父母最殷切的期望!顾不得多想,她追问道:
  “小平安!告诉哥哥!这块石头!你从哪里得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打破了十年来的平静。
  小平安眨了眨眼睛,努力组织着语言:“恩…恩人哥哥…河里!二伯扔我…下去…好…好深…好冷”他脸上浮现出回忆的恐惧,身体又颤抖起来,“水…水神爷爷救我,给…给我石头说喝水…赶…赶走脏东西!”许是知道他的恩人哥哥有些着急,小平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磕巴,尽量完整的叙述着,却如同惊雷在花如月脑海中炸响!
  江里!是水神爷爷救了他!还给了他这块能驱邪的石子!那江里的水神爷爷……会是他吗?是他残存的神魂感应到了这孩子的绝望,出手相救?还是…?!
  巨大的希望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涌沸腾,几乎要冲破理智!她恨不得立刻飞身入江,将每一寸江底翻遍!
  然而,目光触及小平安那双依旧带着不安和依赖的眼睛,看着他时不时望向草席上沉睡母亲的小动作,花如月强行压下了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冲动。她不能就这样丢下这对刚刚看到一丝生机的母子,尤其是在这邪气笼罩的险地。这孩子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十安……那被深藏在心底的牵挂。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带着一丝请求:“小平安,哥哥在这里陪你,等你娘亲醒来。等她醒了,身体好些了,你再带哥哥去见见那位救了你的水神爷爷,好不好?哥哥只是想拜访感谢他,绝不会伤害他。你能相信哥哥吗?”
  仰着小脸,认真地看着花如月,似乎在分辨她话语中的真诚。片刻,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脏兮兮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个信任的笑容:
  “恩!平安,相…相信哥哥!哥哥,是好人!”
  花如月静坐如石,双手捧着那简陋的叶杯。
  杯中清水微漾,那颗石子散发着柔和的莹蓝光芒。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光芒之上,仿佛那是穿透十年绝望的唯一光亮,是她捧在手心、不敢稍离的唯一希望!
  白九思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