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临江仙之重生归来 > 第42章 塑神像!下一个碎片线索!
  自那日于涌江之底,水灵珠内窥见白九思神魂碎片之影,花如月心中沉石方落。香火塑魂,非是虚妄,乃是一条真正可行之道!消息传至藏雷殿与净云宗,离陌、龙渊等人亦是喜不自胜,奔走相告,门下弟子救世济人之时,颂扬“大成玄尊白九思”之名,更添一份笃定与虔诚。
  转眼又是四十载春秋。算上最初那十年跋涉,整整五十年。
  藏雷殿弟子行藏雷之威,荡涤邪祟;净云宗门人施云雨之恩,泽被苍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大成玄尊-白九思”之名,早已非是仙门秘传,而是如春风化雨,浸润于九州黎庶之心,真正做到了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其中,尤以松鹤县与坤生镇两地,对玄尊之崇敬最为炽盛,几近狂热。街巷之间,孩童嬉闹之声常闻。
  只见
  “呔!何方妖孽,胆敢作祟!还不速速伏诛!”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头发上煞有介事地绑着几条显眼的白布条装作白发,手持一截充当“神剑”的小木棍,威风凛凛地指着对面一个脸上抹了几道锅底灰的小伙伴喝道。
  被指的小伙伴故作惊恐,后退半步:“你…你是何人?”
  绑白布条的男孩下巴一扬,努力模仿着想象中的威严:“哼!瞧见本尊这头标志性的白发了么?吾乃大成玄尊——白九思是也!还不束手就擒!”
  他正得意于自己的扮相,一声粗犷如雷的怒吼自街尾炸响:“小兔崽子!头上顶块白布,咒你老子早登极乐呢?!就你这副泼皮猴样,也敢扮玄尊大人?小心玄尊大人听见了,抽得你屁股开花!”
  男孩脸上的“威严”瞬间崩碎,吓得“嗷”一嗓子,连滚带爬就往反方向逃窜,一边手忙脚乱地扯着头上的白布条,奈何那布条被他缠的紧紧的,一时之间还扯不下来,手舞足蹈一边带着哭腔嚎叫:“爹!我错啦!娘!娘救命啊!爹要打死我啦!”引得街边行人一阵哄笑。
  临街一处敞亮的堂屋内,几位须发花白的宗老正与一位四十上下、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品茶议事。窗外那鸡飞狗跳的一幕自然落入眼中。一位宗老捋着长须,忍俊不禁:“二牛这小子,又去撩拨他爹的火气了,哈哈!”
  另一位宗老笑骂:“活该!整日没个正形,学什么不好,偏学人头上挂白!也难怪他爹动怒。”话虽如此,眼中却无多少责备,反而带着几分对孩童顽皮的宽容。
  “不过嘛,”先前的老者笑道,“这皮猴儿扮的可是玄尊大人呐!心倒是好的。”
  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那居中而坐的中年男子,正是如今的坤生镇镇长——陈平安。他望着窗外二牛逃窜的背影,眼中也含着温和的笑意,只是这笑意深处,藏着对往昔更深的感念。
  待笑声稍歇,陈平安放下茶盏,神色转为肃然,环视几位宗老:“诸位叔伯,平安今日相请,实有一事相商。我欲在镇中择一风水上佳之地,为玄尊大人塑一尊金身神像!”
  他语气恳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年若非玄尊大人与仙长们出手,荡涤邪氛,引灵江之水洗涤全镇,解我等沉疴枷锁,我坤生镇千余口人,怕是早已化为枯骨,焉有今日之炊烟袅袅,儿孙绕膝?此恩此德,如同再造!”
  话音刚落,几位宗老已是纷纷拊掌赞同,脸上皆是激动之色。
  “镇长此言,深合我意!此事何须商议?我等举双手赞成!”
  “正是!老朽日思夜想,便是此事!玄尊大人救我等于水火,此恩重于泰山,立像奉祀,天经地义!”
  “对!不仅要塑,还要塑最好的!用最好的石料,请最好的匠人!让玄尊大人的威仪,永镇我坤生镇气运!”
  陈平安见众人心意如此统一,眼中亦泛起欣慰与激动之色:“好!有诸位叔伯此言,平安心中大定!”
  为玄尊塑像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坤生镇瞬间沸腾!镇民们奔走相告,人人脸上洋溢着发自肺腑的喜悦与自豪。能为本镇的大恩人塑像,这是何等光宗耀祖之事?足以传颂子孙百年!
  镇中央最大的广场被选定为立像之地。消息传开的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广场上便已聚满了自发前来的镇民。青壮汉子们撸起袖子,喊着号子,搬运着从百里外精挑细选来的上好青岗石料;心灵手巧的妇人们则忙着准备饭食茶水,犒劳出力之人;连垂髫小童,也学着大人的模样,捡拾着散落的碎石,搬运些轻巧物件。整个坤生镇,上下一心,热火朝天。
  镇上技艺最精湛的老石匠被请了出来,由陈平安镇长亲自执笔,依据他记忆中那位白衣仙尊的风姿气度,细细描绘神韵。老石匠对着画像,屏息凝神,手中的凿子与锤子仿佛有了生命,叮叮当当,日夜不息。每一凿,都倾注着全镇百姓的感念;每一锤,都敲打着对恩人的崇敬。
  数月之后,金身塑成。
  神像高逾丈许,通体由青岗石雕就,虽尚未点睛开光,然其形已具。只见其身着广袖长袍,身姿挺拔如松,负手而立,微微仰首望向天际。面容清俊,眉宇间似蕴藏着雷霆之威,又似流淌着悲悯众生之意。一头长发并未如孩童嬉闹般用布条束起,而是自然披散,垂落肩背,更添几分出尘飘逸。虽只是石胎,却已隐隐透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威仪。
  神像落成之日,镇民们小心翼翼地为其披上鲜艳的红绸,如同为远行的亲人披上吉服。众人围着神像,仰望着红绸下隐约的轮廓,许多人眼中已泛起激动的泪花。陈平安立于像前,声音洪亮,传遍广场:
  “诸位乡亲!金身已成,玄尊神像在此!我等已择定黄道吉日——六月初三!正式为玄尊大人奉上香火,永世供奉!”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激昂,带着穿透时光的力量:“四十年前,亦是六月初三!白衣仙尊横空出世,引动涌江之灵,甘霖天降,救我坤生镇千余口性命于倒悬!此乃我镇重生之日!后日,亦是六月初三,我等以最虔诚之心,为玄尊大人点燃人间香火!感念其救弱扶贫之恩,铭记其斩妖除魔之德!”
  “好!!”
  “玄尊保佑!!”
  广场之上,欢呼雷动,声震云霄。
  六月初三,清晨。
  天光破晓,驱散薄雾。坤生镇万人空巷,齐聚中央广场。人人皆换上了整洁的衣裳,神情庄严肃穆。巨大的祭坛之上,三牲祭品(牛、羊、猪)摆放整齐,果蔬五谷,香烛纸马,一应俱全。
  吉时已至!
  镇长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在万众瞩目之下,稳步登上祭台。他面向披着红绸的神像,深深一揖。随即,双手稳稳抓住红绸一角。
  “恭请玄尊大人——!”
  一声高喝,红绸应声滑落!
  ‘水神爷爷,恩人哥哥,不知此生是否还有相见之时!’
  刹那间,初升的朝阳恰好跃出云层,万丈金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正正笼罩在神像之上!
  “嗡——”
  仿佛有清越的嗡鸣自石像内部响起。青岗石雕琢的神像,在纯净阳光的洗礼下,竟似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辉!眉眼瞬间生动,衣袂仿佛随风轻扬,那披散的发丝更是在金光中流淌着神性的光泽!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神圣、慈悲的气息,以神像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广场,浸润了每个人的心田。
  “玄尊在上——!”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下一刻,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跪伏于地。陈平安亦率领宗老、乡绅,于祭台前郑重跪拜,三叩九拜,行最隆重的祭天之礼。
  礼毕,众人依序上前,虔诚地将手中清香插入巨大的香炉之中。一时间,广场之上青烟袅袅,汇聚如云,带着无数祈愿与感念,盘旋升腾,飘向渺渺苍穹,不知归处。即便是平日最顽劣如二牛者,此刻亦肃穆着小脸,双手捧着香,眼中再无嬉闹,只有纯粹的敬畏与感激,小心翼翼地奉上自己的一份心意。
  千里之外,净云宗,云台之上。
  花如月正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于晨光中吐纳调息。她前几日方回宗门处理事务。忽地,鼻尖萦绕起一丝若有似无、极其熟悉的异香——非是花香果香,而是人间烟火中蕴含的、最精纯的信仰念力所化的香火之味!
  这气息虽淡,却让她心神陡然一悸。几乎同时,一直贴身佩戴、悬于颈间的水灵珠,毫无征兆地变得温热!下一瞬,竟自行挣脱了系绳的束缚,化作一道温润的蓝光,悬浮于她面前!
  花如月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只见那悬浮的水灵珠,光华流转,内里景象清晰可见。水台之上,那原本只是朦胧轮廓的白九思神魂虚影,此刻竟被一道道肉眼凡胎不可见的、灰金色泽的玄奥气流所环绕、渗透!那气流源源不绝,自虚空而来,带着红尘万丈的祈愿与感念,正是坤生镇万民供奉的香火之力!
  香火之力如同百川归海,温柔而坚定地涌入那道虚影之中。随着这磅礴念力的滋养,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稳固!其五官轮廓愈发清晰,长发披散的姿态,负手而立的从容,竟与坤生镇广场上那尊新塑的神像,一般无二!
  正午时分,阳光最为炽烈之时。
  坤生镇盛大的祭祀仪式恰好结束,广场上鼎沸的人声渐渐散去,浓郁的香火烟气虽仍在袅袅升腾,却已不复方才那般汹涌澎湃。涌入水灵珠的香火之力也随之变得稀薄、平和,却并未断绝,如同细水长流,依旧滋养着。
  花如月强压住心头的狂喜与悸动,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水灵珠内。她要亲眼确认,这香火之力究竟带来了何等变化。
  神念甫一触及那凝实了许多的神魂虚影,异变再生!
  那道虚影,竟在花如月神念探查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冰蓝色光芒!光芒璀璨夺目,将整个水灵珠内部空间映照得一片通明。光芒之中,虚影急速坍缩、凝聚!
  不过瞬息之间,那凝实的神魂虚影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水台正中央的——
  一块约莫三寸长短、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寒光与凌厉剑意的冰蓝色碎片!
  那碎片形状奇特,锋芒毕露,尖端锐利无匹,尾端则带着断裂的茬口,看上去…赫然像是一把神剑最前端、最锋锐的剑尖!
  花如月心神剧震,瞬间明了。若这碎片当真是剑尖所化,那么要恢复成一把完整的“剑”——也就是白九思完整的神魂,必然还缺少中间的剑身,以及后端的剑柄部分!换言之,白九思的神魂,至少还有两块碎片,散落在这茫茫人间的某处!
  她下意识地取出那柄布满裂痕、气息微弱的契月剑本体,将剑尖的碎片虚影与之比照。契月剑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剑身竟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剑柄处红绳系着的逐日剑碎片也微微发热。一股源自本源的悸动,在剑与碎片间无声流淌。
  就在花如月凝视着契月剑,陷入沉思,思索着该从何处着手寻找其余碎片之时——
  “铮——!”
  悬浮于空中的冰蓝色剑尖碎片,猛地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直透神魂的剑鸣!随即,碎片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带着某种急切的意味,在原地高速旋转!
  旋转数圈之后,碎片骤然定格!
  它那锋锐无匹的尖端,如同最精准的罗盘指针,笔直地、坚定地指向了东南方向!
  那个方向,穿过千山万水,越过江河湖海,其尽头,正是白九思与花如月故事开始之地。
  亦是香火供奉同样鼎盛的
  松鹤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