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险
午后，船行至一处狭窄的江域，两岸是悬崖峭壁，河中还有礁石险滩。
“坐稳了，这段路不好走，船会有点颠簸。”
船夫喊完，几个人齐力控制着船帆，其余人则纷纷找地方抓牢。
谢凌将苏南岑送回船舱。
“船舱里安全些，先不要出去了。”
苏南岑摸了摸袖箭，问谢凌：“这一段江域常年有船只遇险，不仅是因礁石险滩，还会遇到匪寇，如果赵世子想杀你，这段路他不会放过。”
谢凌靠在门上看他，问：“怕吗？”
“不怕，你亲自出来，想必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没有万全的准备，但应付一些小麻烦不成问题。
说真的，把你带出来是有些冒险，你如果怨我也正常。”
“你要拿我做饵？”
“当然不是。”谢凌摇头，他怎么可能拿苏南岑做饵？
“那就是了，我不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娇娇女，哪怕你需要我把暗处的人引出来，我也可以配合。”
谢凌眉头皱了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保住她。
“我这些年刀头舔血，有些习惯一时间改不了，你现在的性子真的很好，我很喜欢，如果有危险，我一定会站在你身前。”
苏南岑感受到他的体温，硬邦邦的胸口很有安全感。
“那你应该也知道，现在的我不需要人挡在我前面。”
船只剧烈摇晃起来。
苏南岑和谢凌原本就站得近，这么一晃，身体被谢凌紧紧着。
“你在船舱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他很自然地松手，苏南岑朝他点头，“好，注意安全。”
谢凌出去后，苏南岑跑到小窗前，观察着外面的局势。
前方出了两艘船，船只都不大，却一左一右冲撞过来。
这一段本就是险滩，河水湍急，若是再遇撞船，不用人动手，这一艘船的人都得落水。
至于能不能活，那就要看天命了。
苏南岑看到有人甩出抓钩到对面的船只上，一名名士兵顺着绳索爬过去。
苏南岑默默数着时间，如果来不及，船只撞上来，那就只能先跳河了。
她观察过，这位置离河岸并不远，只要不被船只撞到，游到岸边不成问题。
苏南岑将身上多余的东西丢掉，除了袖箭，还在身上藏了一把匕首。
水下也可能不安全。
对方来了两艘船，人就不可能少。
她看到对面的船只上有人落水，那是被杀下船的杀手。
“咦，这批杀手好像并不强啊。”
甲板上人影绰绰，人数不下百。
看来赵世子找来的杀手不是什么厉害人物，或许只是一批水性好的水手。
不对，这只是明面上的。
苏南岑看到水面下有黑影游过，有人钻入船底了。
她从窗户翻出去，绑好袖子和裤脚，终身一跃跳入水中。
谢凌拉弓，每射出一箭，对面就有一人倒下。
“侯爷，夫人跳下水了。”郭旻文眼尖，看到了苏南岑跳水的一幕。
他心里还在怀疑，会不会是苏南岑怕死，先跳船跑了。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连累了夫人。
谢凌镇定地拉弓射箭，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交代道：“派二十人下水支援，其余人守住船只两侧，一旦有人爬上来立即射杀。”
郭旻文探头一看，果然看到水里有黑影游动，还有血色浮上来。
他立即明白了夫人的用意，点了二十名水性好的士兵下水杀敌。
“侯爷，对面的船只停下来了，看来船被控制住了。”
“嗯，让人把船开过来，把人分一些出去，减轻船只吃水量，加派人手下水。”
谢凌收弓，脱了外衣也跳下水。
郭旻文吓了一跳，赶紧喊道：“都别愣着，速战速决！”
这段河水湍急，就算水性好也可能出意外。
如今侯爷和夫人都在水下，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谢凌入水后先稳住身体，看到前方有黑影游过来，速度极快，下意识伸脚踹了出去。
那人被踹开一些，正打算继续攻击，被谢凌一个俯冲拧断了脖子。
他还记得今日苏南岑穿的是桃红色的衣裙，那颜色在水下也足够显眼。
他奋力朝苏南岑游过去，看到她正与一名杀手缠斗。
苏南岑的水性比他还好，憋气功夫上乘，但入水这么久，精力也快消耗干净了。
谢凌看到对方用力拉着苏南岑的脚踝，将人拖入更深的水域。
他加快速度游过去，伸手保住苏南岑的腰，手中的断剑斩断那人的手腕，抱着苏南岑往水面上游。
四周围过来更多的杀手，显然是发现了谢凌，都集中过来杀他。
苏南岑拍了拍谢凌的脸，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谢凌立即换了方向，从人最少的方向突围。
苏南岑卸了一点力，浮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下，一刀结果了一名杀手。
她伸脚将尸体往后方踹去，挡住了追上来的敌人。
谢凌用力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出了包围圈，自己反向冲入杀手中。
手起刀落，一名杀手悄无声息地失去呼吸。
郭旻文水性一般，没敢轻易下水帮倒忙，就站在船上朝水下的黑影射箭。
水下人影浮动，有时候分不清是敌是友，他也不敢胡乱放箭。
而且箭矢落水后力量卸了大半，只能伤到游得浅的敌人。
“快，兵分两组，交替下水救人。”
他们的人水性都不算太好，在水下作战远不如这些杀手。
刚才下水的二十人，牺牲了几个，剩下的都憋不住气浮出水面了。
立即又有二十人下水，直接帮谢凌解了围。
苏南岑反身游过来，紧紧勒住最后一名杀手的脖子，将人敲晕后游到船边。
郭旻文亲自放下绳梯，将苏南岑拉了上来。
“夫人，您没事吧？”
“还好。”苏南岑脱力了，将那名杀手丢在甲板上，自己也躺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谢凌随后也爬了上来，将她打横抱起，抱到船舱里休息。
苏南岑的湿衣裳紧紧贴在身上，但她这会儿顾不上这个，胸口仿佛被扎了一刀，那是憋气太久的后遗症。
谢凌将她放在床上，伸手要去解她的腰带。
苏南岑按住他的手，气喘吁吁地问：“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