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
也对,她也是为了求活才不得已挟持赵世子的。
如今她回到自己的地盘,安全了,肯定是要放人的。
任琼暗暗松了口气。
“那就好,能不伤一兵一卒再好不过了,那请苏掌柜放人吧。”
“不急,放人之前我想提几点要求,希望任知府为我做个见证。”
“什么要求?”
“第一,将赵世子送回京城,不要继续留在扬州。”
任知府看向赵敬,等着他自己回答。
他身份高贵,如果自己不走,谁敢绑他走?
赵敬冷哼一声,“走就走,你以为本世子喜欢留在这里吗?”
“第二,赵世子不得以任何手段实施报复,否则下一次,我决不轻饶。”
赵敬嗤笑起来。
他都要走了,就算自己找人弄死她,她又能把自己怎么着?
“好,本世子答应。”
“第三”
赵敬愤怒地吼道:“苏南岑,你不要得寸进尺。”
“世子这条命金贵,前两条都是为了我的安危才提的,这第三条自然要谈一谈赔偿了。”
“呵,商人奸诈,见钱眼开,果然不假!”
苏南岑没理会他,继续说:“第三,今日之事我是受了无妄之灾,我要三艘船和一万两银子。”
赵敬简直要被气炸了。
她怎么敢狮子大开口的?
“你做梦!你伤了本世子还想要赔偿,把本世子当冤大头吗?”
任知府听到这个数额也大吃一惊。
就算是赔偿医药费,一百两足够了。
但显然,苏掌柜不是这么想的,或者说,她压根不打算放人?
“苏掌柜,这个数额确实超出了正常赔偿范围,且赵世子孤身在扬州,想必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任大人,您是不是忘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赵家赵春和啊。”
这个赔偿不管是谁出都一样。
赵家有钱,永安王府更有钱。
她今日所受的灾祸,甚至可能连累到身边所有人,不拿到一点补偿,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放人?
对啊,还有个赵家!
任琼咳嗽一声,吩咐:“来人,去把赵掌柜请来。”
算账说得对,赵春和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赵敬一听不用自己出钱,也懒得反驳了。
赵家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他会落到这个地步,也是那赵春和办事不力的缘故。
要不是之后还可以继续用他对付苏南岑,真想连他一起杀了。
赵春和一手策划的计谋,正乐呵呵地想:“一会儿应该可以去给苏南岑收尸了。”
“老爷,咱们是不是应该准备起来了,盛安商行一倒,城里那些商人闻着味就来了,咱们要是下手晚了,连汤都捞不着。”
“嗯,去准备好人手,那边一出事,我们立即去抢,先抢船和铺子。”
才得意了一会儿,衙门派来的人就到了,二话不说把赵春和押走了。
赵春和表现的还算镇定,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事来的。
“请问几位兄弟,赵世子救回来了吗?”
“赵掌柜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刚才听了苏南岑的叙述,知道这件事是因赵春和而起,对他也没什么客气的。
等赵春和听了苏南岑的放人要求,心中大骇。
为什么官兵不直接攻进去救人?
还有之前拦在半路的卫兵呢?陆指挥使居然没救世子吗?
“任大人,不能答应她啊,她犯的可是死罪,不如让官兵直接镇压!”
任知府打了他一巴掌。
“哼!你闹出的事竟要官府来替你兜底,你哪来的脸面?”
这是杀一个苏南岑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没看到这整条街都是打手吗?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虽然他是官身,就算败了也会有援军来,可他凭什么要为了这两个蠢货干的好事兜底?
先不说这些,等镇北侯回来,发现自己杀了他的女人,赵世子可能没事,自己不丢性命也要丢官帽。
能和平解决就是最好的结局。
赵敬也不耐烦地说:“赵春和,答应她,先把本世子救了再说。”
赵春和一听就明白了,赵敬这是要让他出赔偿款。
三艘船,一万两赎金,这个价格放在从前他可以拿出来。
可是现在,赵家元气大伤,名下的船只也仅剩三艘了。
“世子爷,她的要求太过分了,而且她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她现在能放了您,可等下会不会报复谁说得清?
她手底下这么多人,只要来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世子爷觉得自己有命回京城吗?”
赵春和愤怒不已。
他们居然想和解,门都没有!
他大声说:“世子爷,咱们不用怕她,镇北侯已经死了,只要官府出兵,镇压这些乱民不过是小菜一碟。”
赵敬如果没被挟持,会举双手同意他的话。
可悬在自己脑袋上的斧头还在摇晃,他实在没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官府出兵,打的赢就算了,没打赢怎么办?
赵春和这是要让他死吗?
“闭嘴!按本世子说的去做!”
赵春和瞬间衡量了利弊。
赔偿款赔出去,赵家必定元气大伤,自己家主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但借着这件事,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赵世子。
有了这张虎皮,别说是盐商,就是皇商也做得。
“好,我这就让人去筹备赎金,苏掌柜可以先放人了吧?”
苏南岑不语,只是坐在椅子上看他。
“我们商场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赵掌柜该不会是忘了吧?”
赵敬大吼:“还愣着做什么,快去!”
赵春和皱着眉头应下,“是,不过船只过户没那么容易,得先去市舶司登记,些许有些慢。”
“告诉他们,天黑之前要是办不好这点小事,本世子砍了他们!”
苏南岑闭上眼睛休息。
她今天的举动还是太冲动了,本来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但那时候她脑子不够清醒,做不出最有利的判断。
苏南岑让人摆了一张茶桌在牌坊下。
“任大人请坐吧,这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任知府施施然坐下,尝了一口苏南岑泡的茶,赞不绝口。
“苏掌柜茶艺真是了得,犹如甘露,本官也跟着享口福了。”
“大人言重了,一杯茶而已,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