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帮主
“苏掌柜,你还是把世子爷放了吧,这样大家都好交代。”
任知府的客气让赵敬非常恼怒。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官员一个个压根不想救他。
任由他被屈辱地绑在这里,却还能心平气和地和那贱人谈判。
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没关系,你们给本世子等着,等本世子回京,让你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赵家的马车来了,带来了价值一万两的金银珠宝以及三艘船的转让契书。
任知府当即让主簿在现场就给办了转让手续,又派人将文书送去府衙登记造册。
如此一来,赵家想反悔也不能了。
苏南岑言而有信,下令:“放人。”
赵敬一获得自由,立即钻进了来接他的马车里,催促着官差赶紧带他离开。
苏南岑鄙夷至极,“就这种胆量,竟也能活到今日。”
任知府告辞离开,临别前意味深长地说:“苏掌柜,本官今日的目的达到了,可有些人的目的还未达到,苏掌柜好自为之。”
“多谢相告。”
任知府是来救人的,救完人就清走了所有官差。
天刚黑下来,武城街外又来了一群人。
这扬州城一亩三分地,管着的官员着实多了些,因此要防的也不仅仅是一两拨人。
“当家,是漕帮的人。”
“哦?居然不是官兵,他们这是打算黑吃黑?”
“想必他们也知道,用官兵镇压的借口太烂了,以后还可能被镇北侯清算,不如直接用帮派纷争。”
“能想出这个主意的肯定是那位刘大人了,而且能请动漕帮的也只有他了。”
徐忠安排好人手防卫,走过来说:“当家,是宋典亲自带人来的。”
“他何时来的扬州?”
“不知,我们与漕帮没有过多交集,没有太多关注这位宋帮主的行踪。”
宋典,漕帮现任帮主,很年轻,也很有魄力。
据说他是从底层一步一步打上来的,功夫了得,手段更是了得。
“徐忠,去请宋帮主过来,就说我想与他谈个合作。”
“这个时候?”徐忠可不觉得对方是来游玩的。
“好,我去试试。”
漕帮的人不是官兵,没那么多顾忌,也没那么多规矩。
徐忠走出去时,漕帮的帮众已经开始进攻了。
牌坊下鲜血淋漓,附近的居民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这盛安商行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见鬼了,我一开始以为是官兵来抓犯人,怎么会变成两伙人在火拼?”
“我认出来了,街外的那伙人是漕帮的,我一个表弟就是漕帮的。”
漕帮人多势众,在江南乃是第一大帮派。
偷看的人也不敢看了,将门窗紧紧锁死。
宋典坐在马背上盯着前方。
眼前那条街灯火通明,远远看去,街上各处都埋伏着人。
他们的人现在还在进攻街口处,连牌坊都没挤进去。
就算挤进去了,还要面对那整条街的人。
这些人可不是毫无准备地迎接他们的进攻,而是做足了准备。
他们连弓箭都准备好了,而且看射程和精准度,对方竟然连弓箭手都有。
要知道他们漕帮这样的乌合之众,底下打手是不少,可也都是懂些拳脚,还真没有练过弓箭。
这盛安商行不过成立了几个月,掌柜还是个女人,就算有镇北侯这层关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火力?
不对,难道是镇北侯安排的人手?
是了,这位可是他心头上的女人,他会安排人手保护一点也不奇怪。
难怪官府的人不敢动,把他们漕帮找来当替身鬼。
“真是一群老狐狸。”
宋典看到后方有人站在高楼上朝他挥手。
他挑了挑眉,举起右手,喊了一声:“停!”
漕帮帮众立即撤了出来,还有人将受伤的兄弟抬出来。
“宋帮主,我们当家想跟你聊聊,不知可否赏脸一叙?”
“原来是徐管事,宋某人和你们苏掌柜没什么好聊的,你们今天得罪了太多人,我们来了这里是带着任务来的。”
“宋帮主,牺牲你的帮众替那些人善后,甚至可能得罪镇北侯,你觉得这买卖划算?”
“划不划算不是你说了算的,况且,在那些高官权贵面前,我这种平头老百姓算什么?”
漕帮,那本来就是依靠漕运活着的一批人。
先有漕运,才有了漕帮。
如今刘赞是漕运总督,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漕帮的生死,他能不听?
“宋帮主,如果你不想聊,那咱们就继续打?”
地上的尸体数量已经上了两位数,几乎都是漕帮的人。
漕帮人是多,但也不是随便死的。
“好,我愿意和苏当家聊一聊。”
他知道苏南岑想聊什么,无非是抬出什么条件让他撤兵。
打是肯定要打的,否则刘大人那边不好交代。
但也不能投入所有人手打到底,他的人手消耗不起。
徐忠下来接宋典。
后者打量了他几眼,只觉得徐忠是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听说苏南岑身边几个得用的管事都是年轻人,男-男女女都有。
“宋帮主,请随我来。”
“有劳。”
宋典一入武城街就被无数双眼锁定了。
他称赞道:“徐管事,贵商行底蕴很深啊,真看不出来只是个成立数月的盐商商行。”
徐忠没接他这句话。
他们以前做黑市买卖,手里发展的人确实不少。
今天他把能拉来的人全拉来了,许诺了重金,这些人手只要不碰上正规的军队,他们还是有把握赢的。
苏南岑就在铺子里坐着等,看到宋典进来起身说:“宋帮主,久仰大名。”
宋典是第一次见苏南岑,第一眼的惊艳让他怦然心动。
“一直都听说苏掌柜是个大美人,原来传言诚不欺我。”
“宋帮主也是年轻俊杰。”
“真的吗?比镇北侯如何?”
苏南岑疑惑地看着他,他和谢凌怎么比?
“咳,宋帮主说笑了,我们坐下来说正事吧?”
宋典收起轻佻的笑容,坐下后正经地问:“苏掌柜,你我之间有什么可谈的?或者你想砸钱收买我?”
“银子是肯定要砸的,不过也不能光砸银子,我们要谈的是合作,互惠互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