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
眼前的男子再次变成一团黑雾，张君然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幕浮现，迅速将之笼罩，张君然将其收好后，转过头看向黎夏，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毫无疑问，张君然也是却，黎夏见过林陌的战斗，但相比于林陌，张君然的战斗完全可以用暴力来形容。
二人的能力都是空间系，也都会将鬼封印在空间结界中，也许在一些手段上林陌更加凶狠，但至少不是像张君然这样碾压，甚至残暴。
“怎么，觉得我太残暴了？”
看着张君然脸上和煦的笑容，黎夏张了张嘴，可原本想要说出的话，却是瞬间顿住。
“没有我也不知道”
黎夏回想着陈岳与周萍，包括疯婆婆在内，这些鬼无一不是可怜人，但他从林陌与张君然，甚至包括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刘镇南身上，都感受到了浓浓的敌意。
黎夏感觉在他们心中，对待鬼与囚神会都存在极强的仇视心理。
唯一区别大概就是囚神会的人可以杀，而鬼却杀不死。
如果真是这样，他再对鬼表现出认可，毫无疑问，他以后都不用在了尘司混了，毕竟眼前的人可是张君然。
“如果鬼能被杀死，我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们彻底覆灭。”
张君然的声音充满磁性与和善，可这字里行间的杀机却毫不掩盖。
“不要觉得鬼可怜，尤其是那些开辟了鬼域的，我们跟鬼注定有一方会覆灭。”
听着张君然的这句话，黎夏心中顿时升起疑惑。
人与鬼乍一看确实水火不容，但却并非没有和睦相处的办法，抛开那些不影响世人的鬼不谈，了尘司自己也有很多契约者与鬼朝夕相处。
甚至张君然本身就是契约者，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充满违和感。
“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万物都有极致，我们所在的世界也不例外，它的空间是有限的。”
张君然抬起头看向天空，他的目光微微眯起，似乎是要看穿整个世界一般，作为当下最强的空间系，黎夏完全有理由相信，张君然对于空间的认知远超世人。
“鬼域其实也是一处世界，你想想，一个气球里，如果被人不断放入新的气球，随着这些气球不断膨胀，最终会发生什么？”
张君然的声音落下，黎夏的瞳孔骤然一紧，毫无疑问，这个气球会爆炸，而且就算不爆炸，它自己内部原本的空间也会被不断压缩。
张君然没有再说话，可黎夏却是完全听懂了对方的意思，随着鬼域越来越多，这个世界最终也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崩溃。
如果把气球里原本的空间比作世人生活的空间，这些鬼域也在不断侵占挤压世人的生存空间。
就算最终这个气球没有爆炸，世人也终将因为没有空间生存而逐渐走向灭亡，毕竟鬼可以生活在现世，人在鬼域中却是无法长期存活。
“会爆炸”
听着黎夏的话，张君然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开口。
“囚神会的那群疯子一直妄图在鬼域中成神，也就是活人构建鬼域，因此他们不断虐杀世人，单从这一点，囚神会就该死。而这条路，注定他们要不停地开辟新鬼域。”
黎夏微微点头，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何陈意之明明拥有鬼域，本身实力却那么弱，她的鬼域无疑就是秦霜开辟的，她也不过是秦霜的一枚棋子。
而囚神会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会加剧世界的崩溃，这也是了尘司会将囚神会的人称之为疯子的原因。
世界崩溃他们也会死，这跟慢性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除去林陌外，黎夏大概是唯一可以实锤秦霜也是囚神会成员的人，因为他在地狱爆发之前切实与之有过接触，秦霜当时并未避讳什么，甚至对他发出了邀请。
但黎夏却无法告知他人，身为律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份没有证据的猜测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
而唯一的证据，一旦摊牌，势必会暴露地狱，这是黎夏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囚神会必须杀，鬼也必须抓，它就快要承受不住了，不能再让鬼域继续发酵下去了。”
张君然最后一道话音落下，黎夏瞬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本以为这个世界还能继续支撑，却不想竟是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哦，对了，林陌没有证据证明高彦是囚神会的人，了尘司最终决定判处他监禁五年”
“叮！”
张君然话未说完，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接起电话，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不是监禁了，他逃跑了，所以现在了尘司必须对他下达追杀令，你知道的，了尘司无法容忍一个鬼修在世间自由活动，他不仅有b级实力，还是了尘司的罪犯，这对世人来说太危险了。”
张君然摊了摊手，脸上依然是那副和煦的笑，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换个表情。
黎夏闻言却是缓缓张大了嘴巴，林陌，越狱了，此刻直接化身通缉犯。
“他疯了吗？”
黎夏颤抖着开口，他本以为林陌给他的光球会是什么后手，结合张君然的反应，大概率林陌会被无罪释放。
特别是在这里见到张君然之后，现在的江州，能让这位大夏了尘司最高指挥官莅临的，除了林陌的案子，黎夏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事由。
所以在看到张君然现身后，黎夏几乎断定林陌已经出来了。
可是现在张君然告诉他，林陌越狱了，不仅没有留下后手，还和了尘司彻底闹掰了。
“我要走了哈，赵叔一口气没上来，现在情况不太好，另外这两个人我就直接带走了哈。”
丁雅琪看了一眼手机，快步来到张君然面前，张君然随手一挥，王山二人也被光球笼罩，丁雅琪将之放进包里，对着黎夏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我也要走了，一会明察司会安排人来善后，你可以回去休息一下，哦对了，冰箱里有惊喜哦。”
张君然丢下这句话，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黎夏撇了撇嘴，径直来到厨房。
“惊喜？难道还有奖励？”
他再次调动鬼气，将手用鬼气隔绝，以防留下指纹，随后轻轻拉开冰箱门，门一打开，一股极致的酸腥直入鼻腔。
黄褐色的液体顺着门缝不断溢出，顷刻间便将黎夏的鞋子打湿。
“卧槽了！这老不正经的坑我是吧！”
黎夏看着冰箱内高度腐烂的尸体，破口大骂，因为身体是蜷缩状，黎夏一时间也没有分辨出这是男是女，但他看着那一头长发，大概率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