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郡主娘娘驾到,统统闪开 > 第22章 相助
  翌日清晨,江荔二人是被不远处传来的车轮碾压声惊醒的。
  江荔下意识便握住身侧的长剑,往声源之处看去。原来是不远处的官道上驶来一辆牛车,车上坐着三四人,有男有女,俱是年轻。
  所幸观其穿着打扮,不是追来的刺客,而是寻常百姓。江荔与沈良檍对视一眼后,江荔便小心拨开野草,往官道上走去。
  牛车上的人见江荔突然出现,不禁停下了车。见江荔虽独身一人,但手持长剑,面色肃然,身上也有几处刀剑之伤,恐怕是亡命之徒,这几人面上都不免露出惧色。
  那几人中为首的女子相对较为镇静,道:“这位娘子,你拦我等的车是何缘故?”
  江荔怕他们误会,忙道:“我欲往延平城去,不知诸位能否捎我一程?待到了延平城,我便将银钱悉数奉上,如何?”
  那几人面面相觑,其中的一男子犹豫道:“不是我们存心为难你,只是娘子你行迹实在可疑,我姐弟几人家中有老有小,实在不敢帮你。”
  江荔知此时此景实在难以取信于眼前几人,便随口扯谎解释道:“我本姓姜,是延平城中姜员外的独女。去岁我阿父不同意我与夫君的婚事,我一时意气用事,便和夫君私奔离城。”
  “前些日子听得阿父因我出走而患了病,我心中实在羞愧,便想趁着中秋之前,携夫君返回延平,一同向阿父请罪侍疾。”
  “我们走的是水路,谁知行船途中遇上了水贼,我与夫君侥幸夺了剑,拼死才逃了出来。眼下是走投无路,只求诸位能相助我们。若我与夫君回到了延平,必当酬谢各位。”
  那几人见她语气诚恳,联想延平城中确有姜员外独女私奔一事,他们俱是心性淳厚之人,当下便信了七七八八。
  方才说话的女子道:“既然如此,那娘子这个忙,我姐弟几人便帮了。我姓楚,家中排行老大,娘子称我楚大娘便是。”
  “只是方才娘子说携夫婿一同走,不知娘子夫婿身在何处?”
  话音还未落,沈良檍便从荒草中走出。
  江荔忙去扶沈良檍,对他们道:“这正是我的夫君。”
  楚氏姐弟几人见沈良檍面色苍白,想来身上所受之伤更重。
  待见过了沈良檍的伤口后,楚大娘面色凝重,沉声道:“娘子,他身上的伤有些严重,是要赶紧处理了。此去延平城尚有一两个时辰的路途,但回我们家只要半个时辰。”
  “我们家是做药材买卖的,我阿娘也是邻里附近有名的疡医。不如娘子现下暂去我们家一趟,处理一下你夫婿身上的伤口?”
  楚大娘之弟楚二郎,也是方才说话的男子,赶忙道:“而且到我们家去也好梳洗一番,你们如今这副打扮,我们见了都会心中生惧,何况是其他人?”
  “城门边的守卫见了你们模样,说不准还会觉得你们行迹可疑,寻个由头把你们押入牢中挨板子。最近延平城中戒严,前些日子同我们一起去的窦五郎就被关了进去,他家里人着急得很,如今人还没出来呢......”
  楚大娘忙扫了楚二郎一眼,楚二郎这才讪讪住口。
  江荔听这姐弟二人言语,心中有了计较,便忙从发上取下一根碧玉簪,赠予楚大娘。之前七夕灯会时她精心打扮,发髻上戴了不少簪钗。但眼下鬓发松乱,那一支金镶玉步摇早已不知遗在何处,发髻间只剩两根碧玉簪。
  江荔自然不会把暗藏机关的那一根给楚大娘,怕徒生变故,便将无任何机关的碧玉簪赠予楚大娘。
  楚大娘见这碧玉簪水头极好,不是寻常之物,不敢轻易接下,便略有推辞。
  江荔见此便坚持道:“娘子且收下,只当是我夫妻二人的一点心意。”
  楚大娘这才收下。
  这边扶过沈良檍安置好,众人便上牛车,调转方向,往来时路去。
  路上,楚大娘之妹楚三娘与楚四娘一时好奇,问道:“娘子芳龄几何?看着不过同我们一般大,怎么这般早早成亲?”
  江荔看了一眼沈良檍,沈良檍也在看她,不禁忙移开了眼。
  她不得不继续扯谎道:“我不过看着模样年轻些罢了,实则也到许婚的年纪了。我同夫君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一时意气私奔了去,没有转圜余地,便就此做了夫妻。”
  楚三娘不禁叹道:“能遇相知相许的人,携手走完一生,这是很多人的期盼呢。”
  楚二郎便回头,调侃她道:“这也是妹子心中的期盼吧,怎么了,妹子心中可有意中人,是哪家儿郎?可要告诉哥哥我呀!”
  楚三娘横了楚二郎一眼,“倒也没有。若我要嫁人,必是要嫁相知相许之人。遇不到,便是不嫁了也成。我同阿娘一起学医术,将来也和阿娘一样成为有名的大夫,救死扶伤,这才好呢。”
  楚二郎不以为然,“你这般挑剔,只怕到时候你想嫁人都嫁不出去。”
  楚三娘嗤笑道:“二哥你不挑剔,可也没人肯嫁你呀!”
  楚二郎一噎,便不再理她。
  楚三娘便同楚四娘道:“四妹,你是怎么想的,是我有理些,还是二哥有理些?”
  楚四娘赶忙肯定道:“我觉得三姐姐有理些。不过我才不要学医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将来能做个女将军,就和咱们村中将军祠供奉的那一位女将军一样,英姿飒爽,骁勇善战。”
  说到此处,楚四娘便朝江荔道:“说来这位女将军也同娘子一般姓姜,兴许和娘子还是同宗呢。”
  楚三娘也不禁看向江荔,笑道:“仔细看去,娘子的眉眼之处和那位姜将军的画像是有些像,娘子又是延平人氏,说不准还真是同宗呢。”
  江荔只是略微一笑,没有再说。
  楚大娘见她们说笑,便随口道:“姜将军是遇到了乱世,这才有机会从军。眼下女娘子哪还有从军的资格?不过当不成将军也好,毕竟还是太平日子舒坦。早二三十年天下大乱,听阿娘说,那日子可苦得很,人人都过得艰难。”
  楚四娘叹道:“所以我才敬仰像姜将军这样的人,他们驰骋沙场,给了我们太平日子。只可惜后来朝局安定了,再没有人知道姜将军的下落了,人人都说她大抵是归隐山林了。”
  楚三娘接话道:“这便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了。”
  说着,楚四娘询问江荔道:“说来此事,近来有人将姜将军的故事编成了话本,叫《巾帼传奇》来着。延平城中十分抢手,但我目前还没看过,不知娘子在外可有见过?”
  江荔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不曾见过。这话本这般抢手,想来定然是好看的,若有机会,我也当买一本来看看。”
  牛车虽不及马车快,但说话功夫间半个时辰转瞬即逝,远处几处人家已经可望见,想来楚家就在不远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