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郡主娘娘驾到,统统闪开 > 第88章 和离
  江荔在决定离开定京前,去见了江禧一面。彼时江禧的状态好了很多,永昭长公主在太医的建议下给她放轻了药的剂量,她清醒的时间更多了。
  江禧坐在玉衡居院内的秋千上,莲君在帮她推着秋千,她脸上露出了真切的喜悦。在荡起又落下间,她鼻尖能嗅到紫藤花的香味。这一切都在告诉她,春日到来了。
  江禧认出了院门口等候的是江荔,她道:“阿姊站在门外做什么?快快进来吧。”
  江荔有点意外江禧的状态,“你似乎变了许多。”
  江禧取下鬓边的海棠,将它捻在指尖,“人逢喜事,我自然与以往不同了。我相信阿姊很快便会同我一般。”
  江荔听江禧这话,知道江禧是说近来她与袁二郎和离一事。又听江禧似乎意有所指,江荔不由想到前不久她与谢怀瑛的一段谈话。
  江荔没有遮掩,从被解救回来以后,她就向他表明了态度。她实在是太累了,她没有办法做到对他的承诺。
  江荔对谢怀瑛道:“对不住,眼下我已无法承担成为你妻子的责任了。”
  “我也觉得我很可笑,我当初气愤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然而现下我自己也做不到。我曾指责你在我倾慕你时,你权衡利弊,放弃了我。但现在想来,你那时想的根本没错,我就是一个容易退缩的人。只会偏安一隅,不会主动地前进,我并不适合成为你的妻子。”
  “我说过,我会学着成为你的妻子,但我食言了,我做不到。谢怀瑛,我们和离吧。”
  谢怀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阿荔,你不必为了此事,去刻意贬低你自己,此事我亦有错。但你认定了的事,便不会轻易更改。”
  “可这是不是对我太过残忍了。”这是江荔第一次看见谢怀瑛这么绝望的神情。
  谢怀瑛继续道:“我以为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毕竟我们成婚还没多久。”
  那真是短暂如泡影一般的日子,明明不久前她才嫁给了他。他念了许多年的人,终于属于他了。等候婚期到来的时日是那样漫长难捱,而真正成婚后相处的时日又是那样短暂。
  江荔缓缓道:“我今日同你说,是想告知你。毕竟这是宫中赐婚,我自会请罪陛下娘娘,求得你我和离。”
  “如果当初我没有做那个选择,我们如今会不会不是这个结局?”他在绝望之后又恢复了些许平静。
  江荔想,兴许依旧是这个结局吧。他们纵使曾经相互倾慕过,但改变不了他们不是各自所需的这一事实。
  那些年少时的眷恋,早已化作云烟了。她也许还会念着他们的过往,但她不会再陷入其中了。
  江荔结束回忆,回应着江禧,她道:“是的,我会和离。我们是一样的了,妹妹。”
  江禧有些讶然,旋即她又笑了,“很少听你唤我妹妹,而不是安定。不过阿姊,我很喜欢你这样称呼我。”
  她道:“近来长乐的事你听说了么?”
  江荔颔首,“自然是听说了,晋国的使臣传来了晋国国君的意思,他们要将晋国的皇子送来定京联姻。长乐此番便不用离京了,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江禧微微一笑,“一开始我听到这个消息真是非常吃惊,我甚少听闻这样的事。一开始我还在想晋国的国君怎么这般心慈手软,竟然不斩草除根,她不怕春风吹又生么?”
  江禧道:“后来我又想明白了,一个夺嫡斗争中的输家,一个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都能落败的人,哪里来的资格在异国他乡翻起风波呢?把他打发到这来,眼不见为净,还能榨取最后的一点价值。更何况无须她担心,咱们都会提防着他。”
  “不过晋国国君当真是个有趣的人,她有雷霆手段,却也自傲。”
  江荔叹了口气,“无论怎么说,峰回路转,长乐的一桩心事总算是放下了。”
  “阿姊不对,这不仅是她的心事,亦是你我的心事。”江禧摇头,“为着这个转机,你我才能由着自己的心行事。”
  江禧从秋千上起身,走近了些,“袁家的人本是不同意我与他和离的,他们认为我们成婚还没多久,不过是一时置气罢了,哪里就到了要和离的地步了。夫妻之间纵使有些矛盾,在他们眼中也总会消弭的,毕竟他们从前就是相互磨合着到携手同行的。”
  “可是不一样,我厌恶他,他亦厌恶我,我们相看两厌。”
  江禧饶有兴致道:“出乎我的意料,他可真是一个情种,似乎对那婢女动了真情呢。”
  江禧想起那日的场景,纵然袁尚书夫妇平素涵养极好,但对着袁二郎护着那婢女的举动恨铁不成钢,竟然对那婢女破口大骂。
  江禧记得袁二郎当时的模样,袁二郎神情激动。他说,她不是贱婢,她有名字,她叫玉浓。
  可是那时谁管她是玉浓还是玉淡,玉深还是玉浅。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心术不正、蓄意勾引主子的婢女。
  江禧冷眼旁观袁二郎与袁尚书夫妇的争辩,像置身于一场闹剧,而作为这场闹剧的“受害者”,她提出了和离的想法。
  袁二郎自是求之不得,他本就对婢女玉浓情根深种。他与江禧成婚,不过是依着父母之命。袁尚书夫妇再不同意,碍于理亏,且有永昭长公主的施压,也是无可奈何地应允了和离之事。
  江禧笑道:“如今和离了,便当真是一身轻松。我很欢喜,欢喜阿娘能站在我这一边。如今想来对不住的人,只有那个婢女了,毕竟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江荔犹豫片刻,问道:“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江禧不以为意道:“要么是被发卖了,要么是被留在袁二郎身边当个通房。他不是情根深种么,那便要看看他的本事,看他能不能护住心爱的女子。”
  “阿姊会不会觉得我太过狠心了?明明过错是袁二郎做的,我却报复在一个无辜的女子身上。把她牵扯进来,让她担了罪名。”
  江禧将手中的海棠别在江荔的发髻上,笑道:“阿姊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她被袁家的人瞒着袁二郎卖给了人牙子,袁二郎也不知她的去向。不过我一早便让人盯着了,我把她买下来了。”
  “她同我说,比起主子虚无缥缈的爱意,她更在乎自己的自由。于是我把身契给她了,也给了一些金银细软。天高地阔,她从此不是婢女了,她就是玉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