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裴珩管我管得极严。
几点起，吃什么。
什么时候读折子，什么时候习武，什么时候就寝。
都由他定。
我曾故意三日不喝药。
第四日，他直接提着太医进了乾清宫。
我把药碗砸在地上。
「滚。」
太医吓得跪下。
裴珩却连眉头都没皱。
「再煎。」
「朕不喝！」
「那就灌。」
我简直不敢相信。
「裴珩！」
他抬眼。
「臣在。」
「你放肆！」
然后，他真的让人煎了第二碗。
我紧闭嘴，他挥退宫人，亲自端着药坐到床边。
「张嘴。」
「不。」
「姬昭宁。」
下一刻，我下巴被捏住，苦得发涩的药汁直接灌进嘴里。我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抬手便扇了他一巴掌。
「啪。」
殿里瞬间安静。
裴珩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我的手也僵了。
半晌，他舌尖顶了顶被打破的唇角，转过脸。
「舒服了？」
我有些心虚，还是硬着头皮。
「还行。」
「那把剩下的喝完。」
「我不——」
话说到一半，裴珩忽然仰头，喝了一口药。
我愣住。
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他已经放下药碗，一把扣住我的后颈。
我猛地睁大眼。
「裴——」
后面的话没能出口，他的唇压了下来，苦涩的药汁被强行渡进嘴里。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还有他唇角残留的那一点血腥味。
我反应过来，立刻挣扎。
裴珩却扣着我的后颈，不让我退，药太苦，我本能地想吐出来，他的手指便收紧了一分。
直到我被迫咽下去，他才终于松开。
我猛地推开他。
「裴珩！」
声音都变了调。
裴珩退开半步，神色居然还很平静，只有被我打破的唇角泛着一点红。
「臣在。」
「你——」
我指着他，半天没说出下一句话，脸却一点点烧了起来。
裴珩看了我一会儿，目光落在我发红的耳根上。
随后，他又端起药碗。
我瞬间往床里退。
「你敢！」
他挑眉。
「陛下方才不是不肯张嘴？」
「现在肯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裴珩唇角慢慢扬起来。
「很好。」
他把药碗递到我面前。
「那便自己喝。」
我一把夺过来，仰头灌了个干净，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
裴珩递来一块蜜饯，我没接，只狠狠瞪他。
裴珩垂眸整理被我扯乱的衣襟，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
「下次乖乖喝药，臣便不这么喂了。」
「裴珩！」
我恨他，这一回，大概真的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