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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
西南旧案翻了,是有人故意翻出来的。
一夜之间,京城到处都在传。
当今天子并非先帝之子,而是靖南王世子扶持的傀儡。
甚至有人说,我是裴珩的私生子。
我:「」
造谣的人显然没想到真相比谣言更离谱。
我不仅不是裴珩的儿子。
我还是个女人。
而就在谣言最盛时,西北三镇同时举兵。
领头的是我的三皇叔,他在檄文里说。
「妖宦乱政,伪帝窃国。」
二十万大军直逼京师。
我御驾亲征,所有人反对。
只有裴珩没有。
他一直在做很矛盾的事,一边把我养大好当他的棋子,一边又教我,怎么挣脱棋盘。
出征前夜,我去了他的帐子,裴珩正在看舆图。
我关上门。
他说。
「有事?」
「你喜欢我吗?」
他手中的笔停了,整个帐中寂静得过分。
我今年二十,已经不是当年冷宫里那个十二岁的孩子。
这些年我们之间横着太多东西,恩,仇,利用,还有谁都不愿先承认的东西。
我看着他。
「回答。」
「喜欢。」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反倒怔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不知道。」
「骗谁?」
「真不知道。」
他低头。
「也许是你十五岁坐上龙椅,明明怕得腿都在抖,还敢当着满朝文武瞪我。」
「也许是你第一次下毒以后,半夜又偷偷去看那两条鱼死透没有。」
我:「」
他的声音慢下来。
「等我真正意识到时,原来的计划早就做不下去了。」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
「我想过离开,也想过死在你手里。」
帐外风声很大,我耳根有些热。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裴珩。」
「嗯?」
「这一仗若活着回来,朕考虑给你个名分。」
他挑眉。
「什么名分?」
我坏笑,「净身之后继续做东厂督主。」
他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