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从进门帮宋明光捡房卡开始,到林芳骂人,撕衣服,再到宋明光动手打人。
警官听完,转头看向宋明光:“她说的是事实吗?”
宋明光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林芳跪在地上,哭喊着:“警察同志,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我不知道她是....”
警官皱着眉打断她:“我问你是不是事实!”
林芳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是。”
“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官拿出记录本:“故意伤害,当众侮辱他人,情节严重,需要带回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
宋明光急了:“等等!我们愿意道歉!愿意赔偿!多少钱都行!”
我看着他不说话。
王志远冷冷地开口:“我们顾氏不缺钱。”
宋明光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志远,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还是把目光移向林芳。
林芳已经瘫在地上了,像一摊烂泥,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两个警察走过去,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
林芳突然挣扎起来,声嘶力竭地喊:“老公!老公你帮我说句话啊!”
宋明光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眼神瑟缩,一动不动。
林芳被带走了,宋明光也被带走了,大堂里终于安静下来。
王志远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顾总,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嘴角都裂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休息室走。
路过前台的时候,我停下来,看着那几个缩在柜台后面的前台小姑娘。
她们刚才也在围观,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我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们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休息室的门关上,王志远亲自拿了医药箱过来,帮我处理嘴角的伤口。
“疼不疼?”
“还行。”
王志远的手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老顾要是知道你今天受这委屈,非得心疼死不可。”
我笑了一下,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了龇牙。
王志远没再说话,仔细地帮我消毒上药。
处理完伤口,他坐在我对面,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那个林芳,是去年才提拔上来的,之前在海城分店干了十几年,业绩一直不错,没想到她会这样。”
“没想到什么?”
我看着他:“没想到她会当众撕客人的衣服?还是没想到她会骂客人是外围?”
王志远苦笑了一下:“都是我的错,用人不当。”
“不是你的错。”
我靠在椅背上:“是她藏得太深了。”
王志远叹了口气,没接话。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助理探头进来:
“顾总,王董,我们的人说林芳在派出所情绪崩溃,一直在喊什么她姐夫是大老板。”
我挑了挑眉:“大老板?”
王志远的脸色也变了:“她姐夫是哪个大老板?”
助理说:“他没说,只说她一直在嚷嚷,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我和王志远对视一眼。
王志远沉吟了一下:“h市最大的商业集团就是顾家,还有谁在顾家面前能称得上大老板。”
“不管是什么!”
我打断他:“打人就是打人,骂人就是骂人,天王老子的亲戚来了也没用。”
王志远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总您好,我是孙总的秘书。”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关于您今天在云顶天宫酒店被殴打的案件,我想跟您沟通一下。”
“请说。”
“是这样的,我们想了解一下您的态度,看是否愿意接受调解。”
我笑了一下:“她撕我衣服的时候,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她老公打我的时候,也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现在进了派出所,倒来问我愿不愿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
电话对面的声音沉下来:“谢谢。”
挂了电话,王志远看着我,眼里有些担忧:“不会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法治社会,谁都别想搞特殊。”
话音刚落,门又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