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谁说白虎就不能耕田? > 第64章 龙吟之后拜个山头
  那一声龙吟,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掀起滔天巨浪。
  陆鸣川整个人都绷紧了,右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那是他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本能反应。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评估着这声咆哮背后所代表的威胁等级。
  这不是能量波动,这是纯粹的、原始的、带有智慧生物情绪的怒吼。
  是警告,也是宣战。
  孙培民的脸色比刚才被挖掘机震得还要白,他扶着旁边的石桌,才勉强站稳,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辈子跟数据和理论打交道,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已经彻底粉碎了他固有的科学认知。
  龙吟?
  这比在他面前凭空出现一只哥斯拉还要离谱。
  钟振国和他手下的工程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以为是哪里发生了大baozha,或者是地下天然气管道炸了。
  只有龙一和他带领的特勤小队还保持着战斗队形,但他们握着枪的手,手心也全是冷汗,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口深不见底的水井,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出来。
  整个院子,唯一还保持平静的,只有那台黄色的钢铁巨兽,以及驾驶室里的欧鱼贵。
  龙吟响起的瞬间,欧鱼贵只是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在他“人机合一”的感知世界里,那声咆哮带来的冲击远比其他人感受到的要强烈百倍。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惊恐、以及一丝被冒犯的屈辱感的复杂情绪,像一座火山,直接在他的意识中爆发。
  那个盘踞在地下深处的巨大能量团,在碎石落入水井的瞬间,被彻底激怒了。
  它不再收缩,而是猛地向外扩张,试图用纯粹的能量冲击,将那烦人的“噪音”源头彻底摧毁。
  然而,就在它扩张的一瞬间,那枚早已扎根百米的“地龙1号”,根系网络陡然绷紧。
  原本只是试探性包围的三条主根,像是收到了总攻的信号,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生长速度,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方式,死死地缠绕向那个扩张的能量团。
  不是锁,是绞杀。
  欧鱼贵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紫色的根须,如同活物一般,疯狂地汲取着那庞大能量团逸散出来的能量,再将这些能量转化为自身生长的动力,进一步地缠绕收紧。
  此消彼长。
  那个原本准备爆发的“东西”,就像一个被勒住脖子的壮汉,刚吼出一嗓子,就被勒得喘不上气,后续的力量被活生生憋了回去。
  “吼……”
  又是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地底传来,但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远没有了刚才的威势。
  “原来是声儿大。”
  欧鱼贵睁开眼,拿起对讲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道菜。
  “陆首长,听见了吗?”
  陆鸣川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听见了,这是……”
  “山头拜完了。”欧鱼贵打断了他,操控着挖掘机,将铲斗缓缓放回地面,然后熄灭了引擎。
  “嗡”的轰鸣声消失,后院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拜……拜山头?”陆鸣川觉得自己跟不上这个年轻人的脑回路了。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龙吟,在你这儿就只是个打招呼的仪式?
  欧鱼贵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轻松写意,仿佛刚才只是开着挖掘机松了松土。
  “搞工程的,进一个新的工地,不把山头拜明白了,后面活儿不好干。”他走到陆鸣川面前,伸手指了指那口水井,“它现在老实了。”
  陆鸣川看着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表扬他艺高人胆大,还是该批评他无组织无纪律?
  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直觉。”欧鱼贵随口答道,总不能说自己能“听”到地下的情况。
  他走到合金箱旁,打开箱盖,那两枚原本还在微微震动的紫色块茎,此刻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表面的荧光也恢复了最初的柔和状态。
  “你看,它们不闹了。”欧鱼-贵指着块茎说,“说明下面那个大家伙,认栽了。”
  孙培民凑过来,看着手腕上监测手表的数据,整个人都傻了。
  上面的能量读数,经历了一次短暂的剧烈飙升后,此刻已经跌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低谷,并且稳定在了那个数值上,一动不动。
  “这……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孙院士的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这么庞大的能量源,不可能凭空被压制,它的能量去哪了?”
  “被吃了。”欧鱼贵给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答案。
  “被……吃了?”
  “嗯,被第一枚‘种子’的根给吃了。”欧鱼贵解释道,“它想反抗,结果被根缠住了。越挣扎,能量泄露得越快,根就长得越快,缠得越紧。现在它学乖了,不动了,能量消耗自然就降到最低了。”
  这个解释过于通俗,甚至有些离谱,但陆鸣川和孙培民却不得不信。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一声龙吟,不是shiwei,而是求饶。
  陆鸣川看着欧鱼贵,眼神里最后的一丝怀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倚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最高层会下达那样的密令,为什么龙一会对他言听计从。
  这个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他不是什么农场主,也不是什么退役社畜。
  他是一个能跟未知存在“讲道理”的怪物。
  只不过,他讲道理的方式,是开着挖掘机在你家门口蹦迪。
  “那……现在怎么办?”陆鸣川的态度已经从商量,彻底变成了请示。
  “现在?”欧鱼贵看了一眼那口水井,又看了看合金箱里剩下的两枚“地龙1号”,沉吟了一下。
  “第一根桩算是打下去了,也试探出了承重,虽然过程有点野蛮。”他用着工程术语,在场却没人敢再质疑他的专业性,“现在,可以下另外两根桩了。”
  他指着后院东边和北边的两个角落。
  “一枚,种在那棵老槐树下。”
  “另一枚,种在鱼塘的中心。”
  孙培民一听,立刻反对:“不行!老槐树底下根系盘根错节,会影响‘地龙1号’的生长路径!鱼塘中心全是淤泥和水,种植环境太复杂,根本不符合种植要求!”
  “孙老。”欧鱼贵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静,“我们现在不是在种土豆。”
  “我们是在钉钉子。”
  “钉子,就要钉在最关键的承力点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东西’的能量场不是一个规整的圆形,它是不规则的。刚才的震动,已经把它的形状逼出来了。老槐树和鱼塘,就是它能量场最薄弱的两个支撑点。”
  “把这两颗钉子钉下去,就能形成一个最稳定的三角支撑结构,把它彻底锁死在里面。”
  孙培民被他这套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陆鸣川却听懂了。
  这不是农学理论,这是最顶级的阵法布局和工程力学。
  “好,就按你说的办!”陆鸣川当机立断,对着龙一挥了挥手,“让钟振国的队伍进来,配合欧先生,立刻施工!”
  他看着欧鱼贵,郑重地说道:“欧先生,从现在开始,‘锁龙钉’项目现场,你拥有最高指挥权。”
  欧鱼贵愣了一下,摆了摆手:“别,我就是个种地的,你们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提个建议,具体怎么操作,还得靠你们专业人士。”
  他嘴上谦虚着,心里却在嘀咕:可算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
  是钟振国。
  这个刚才还吓得蹲在地上的工程队老板,此刻却梗着脖子,一脸的倔强。
  “陆首长,不是我不听指挥。”他指着欧鱼贵,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要干活可以,但必须让欧……不,让欧大师傅亲自来!”
  “我们工程行有规矩,山头是谁拜的,这第一铲子,就得谁来动!”
  “别人来,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