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砚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冰冷,
“你又在发什么疯?院长奶奶的病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你别拿离婚威胁我。”
人已经死了,他安排医生有什么用?
我处理好院长奶奶的后事,向黎砚池提了三次离婚,他都拒绝了。
第四次的时候,他烦躁地把协议书撕成碎片,
“我说了不离就是不离!你再闹,我就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自那以后,姜柔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她趁着黎砚池出国开会,用一块浸了药水的布捂住了我的口鼻。
再醒来的时候,我被绑在废弃工里。
姜柔也被绑在我身旁,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
“姐姐,你说砚池哥会选谁呢?”
她话音刚落,工厂的铁门被推开。
黎砚池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一个戴着面具的绑匪从暗处走出来,声音沙哑,“黎总,你只能赎回一个人,选一个吧。”
黎砚池脸色惨白,目光在我和姜柔之间来回移动,喉结上下滚动。
姜柔哭得更厉害了,“砚池哥,我不怕死,可是我们的宝宝还没出生啊……”
黎砚池愧疚地看了我一眼,“我救姜柔。”
“初眠,你别怕,我会找人救你的。”
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可亲耳听到还是会痛到窒息。
绑匪解开了姜柔的绳子,她扑进黎砚池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肚子好痛,我害怕……”
他抱着她低声哄着,“没事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绑匪接收姜柔暗示的眼神,走到我面前用刀片划过我的手臂。
随后一脚将我踹倒在地,拼命踢打我。
我小腹一阵剧烈的绞痛,腿间流出温热粘稠的液体,染红了地面。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腹中竟还有一个小生命。
我倒在血泊里,意识开始模糊,摸索着拿出口袋里的旧手机。
【黎砚池,救我。】
什么都没有发生。
黎砚池上车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发现我身下一大滩血。
他瞳孔紧缩,惊恐道:“初眠……”
话没有说完,工厂半空出现了一道裂缝。
少年黎砚池摔下来,跪在地上把我从血泊里抱起来。
他的眼泪滴在我脸上,却努力笑着说,
“别哭,我知道怎么保护你了。”
“阿眠,忘了我,这一次我要改写你的命运。”
我努力撑开眼皮,看到少年的身影越来越淡。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浑身酸痛。
我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平的,瘪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我绝望时,多年未见的矜贵男人握着我的手,双眼通红道:
“老婆,你生宝宝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