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陆时安的脸,下意识往后缩。
“你叫我什么?”
“老婆?”他愣了一下,紧张地凑过来,“是不是麻药还没有醒?连我都认不出了吗?”
高中时,我和陆时安的成绩始终不分上下。
我们一起参加竞赛,给对方讲题。
如果没有黎砚池的出现,我们可能真的会在一起。
可我什么时候和他结婚生子了?
我猛地坐起来,一不小心牵动了腹部伤口,疼得我两眼一黑。
“阿眠小心!”陆时安心疼地抱住我,“是不是我把你吓住了?”
他还再自责地絮叨,我心里如一团乱麻,忍不住环顾四周。
床头柜上被精心装裱的合照格外醒目。
是我和陆时安的。
我们穿着白色情侣装,在海边接吻。
可我却没有一丝印象。
不记得这张照片,也不记得他。
“陆时安……”我咬紧了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眠?”陆时安有些疑惑地眨眼。
我正想开口,护士却推门进来,一脸关切:“夏女士,您终于醒了。您产后大出血,昏迷了三天,可把您先生吓坏了。”
“这些天,您先生可是没日没夜地守在您身旁。”
我有些迟疑地看向陆时安,就在这时,婴儿床里传来细细的哼唧声。
不知为何,我的心也仿佛被挠了一下。
“阿眠,宝宝醒了。”陆时安神色闪过激动,小心翼翼地跑去把小家伙抱起来。
“是个女儿,”他把孩子抱到我面前,眼眶泛红:“长得像你。”
这是我的孩子?
我死死盯着眼前的小家伙,她撅着小嘴,小手和小脚不停地乱晃着。
“怎么这么丑呀?”我忍不住戳了戳小家伙的脸。
可指尖忍不住发着抖,“她叫什么名字?”
“陆晚。”陆时安轻声说,“你说你最喜欢‘晚’字,因为傍晚是一天中最温柔的时候。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温热的小家伙。
她小小的手忽然牢牢抓住我的指尖。
这一瞬间,我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阿眠,怎么了?!”陆时安慌了:“是不是又疼了?”
“没有。”我摇摇头拉住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着:“我就是突然想哭而已。”
陆时安一愣,他低下头,慢慢捧住我的脸。
我慌张地与他对视,却撞进了他那双沉稳的眸子里。
“哭吧,有我在呢。”
声音很轻,莫名让人安心。
更加汹涌的泪水奔涌而出,我哭了很久很久。
最后太累了,睁着红肿的眼睛看着陆时安给女儿换尿布。
他第一次做爸爸,笨手笨脚的,尿布贴反了好几次,把女儿弄得也哇哇大哭。
我扶额叹气,“要不请护士来帮忙?”
“不用。”陆时安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沉沉,“你小时候在孤儿院,没人给你换尿布,”
“所以我想,我们的孩子,我要亲手给她换每一次。”
我愣住了。
陈年旧事,久到连我都快忘记了。
可他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陆时安。”我抬眼,认真地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陆时安怔了怔,忽然别过眼:“高二。”
“那时你比赛摔了一跤,浑身是血却坚持完赛,还拿到了前三。”
“你当时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后来你没和黎砚池在一起,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我瞳孔猛地一缩。
“黎砚池……跟我告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