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两日,法院传票便送到了陈亮手上。
这天午后,病房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
陈亮大步冲到病床边:“妈,你怎么能起诉我?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咱们二十多年母子情,难道在您眼里还比不过那些钱吗?”
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脑海里瞬间翻涌出无数陈年旧事。
从小到大,只要小叔陈大壮上门,陈亮永远黏在对方身后,事事顺着陈大壮,反倒时常跟我顶嘴置气。
我直直看向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小叔小婶才是你亲生爸妈?”
陈亮停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
看清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我心底最后一丝期盼也消失了。
“撤诉绝无可能,那一百五十九万,你必须全额还给我。”
陈亮的声音满是急躁:“我还了房贷,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拿什么还你?”
我抬眼定定望着他:“既然钱全都填进了这套房子,那就把房过户给丑妮,丑妮不会开车,就把你的车卖了抵债吧。”
闻言,陈亮满脸难以置信,又委屈又愤怒地冲着我质问:“我在您身边养了整整二十多年,您说舍弃就能舍弃?宁可偏袒半路才认回的女儿,也不肯认我这个陪伴您二十多载的儿子?”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就算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也不愿意再要你了。”
陈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都市白领精英,陈丑妮不过是跟畜牧打交道,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兽医,你放着出息的我不要,非要选她,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陈丑死死攥紧衣角,小声嗫嚅:“妈,我不像亮子哥那么风光,怕是给您丢人了。”
我一把将丑妮拽到身侧,转头直视陈亮:“再有出息,人品烂透,早晚要栽大跟头。丑妮学畜牧刚好合我心意,家里牛棚早就计划扩建,往后我们一家三口守着养殖场踏实苦干,本本分分过日子,一定能比你过得更好。”
陈亮怕我去他公司闹,又不愿把房过户给丑妮,直接赔钱卖了房,又四处周转凑齐一百五十九万。
钱一沓沓码在柜台桌上,他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怨怼:“这一百五十九万是我低价卖房,四处跟朋友低头借钱才凑齐的,好好一套房子亏出去几十万,全都是拜你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