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美抱着胳膊,满脸怨毒地斜睨我:“心也太狠了,养了二十年的儿子,说翻脸就翻脸,我们房子亏一大笔,往后还要背负外债过日子,不是亲生的就是不知道心疼。”
我冷冷地扫向两人:“当初我随时有中风风险,三万医药费你一分不肯掏,转头拿五万八给她买名牌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心疼我?”
“再说,这套房子本就是我的钱买的,只要159万,还是我念了二十多年养育情分没追究额外利息,再敢多说一句,我们就细细算算陈亮这些年所有支出。”
陈亮忙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就算不是母子,也是血亲,何必算得这么清楚。”
我冷哼一声,吩咐丑妮,“把你身份证拿出来,钱全部存到你名下。”
陈亮面色顿时一黑,却不敢再吱吱歪歪。
存完钱,我们就去派出所户籍室办理户口事宜。
“我的女儿,怎么能叫丑妮?改成陈宝珍吧。”
片刻后,我摩挲着新户口本上“陈宝珍”三个字,轻轻抚了抚宝珍的发顶。
“你就是我和你爸失而复得的珍宝。”
陈宝珍眼眶一热,抿着嘴轻轻点头。
陈亮看着我开怀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酸溜溜:“有什么好笑的,放着我这个前途无量的潜力股不要,非要捡个水果店打杂的兽医,迟早后悔。”
我抬眼冷冷地瞥他:“宝珍不用你瞎操心,你倒是该多惦记惦记陈大壮,他一旦落下案底,你也别想好过。”
陈亮顿时一窒,恨恨看了我一眼直接转身。
结清助学贷款,宝珍直接买了隔壁村一个新宅子和两处宅基地。
“咱家马上就要拆了,今天直接搬到新房子住吧,至于这两处宅基地,我想和爸妈一起建个规模化养牛场。”
我点了点头,满脸赞同:“你懂专业知识,爸妈有几十年养牛经验,我看行!”
这天,宝珍拿着卷尺去宅基地丈量长宽,量完又在图纸上快速勾画。
我瞅着图纸上的分区标线,忍不住出声:“宝珍,你这一块一块划的都是啥区域?分得这么规整。”
她点着纸上方框逐条讲解:“妈,这边大片空地是肉牛牛舍,角落隔间当草料房,进门那块单独隔出来做消毒区,最靠外侧低洼地挖粪污沉淀池,全程净污分流,粪便污水不会污染饲草和饮水。”
老陈凑过来眯眼细看图纸,连连点头:“原来每一块都有讲究,比咱们从前随便搭的牛棚规整多了。”
短短两天,养牛场就搭建好了,预定的牛犊子也都送来了。
我搓了搓手上沾的泥土:“养牛最省钱的法子,不能光喂干草,得掺点碎玉米,长肉才快。”
老陈跟着补充:“还要搭配山上割的苜蓿草,粗粮牧草掺着喂,牛不容易闹肠胃病,不用总花钱买药。”
宝珍满眼佩服地看向我们:“爸、妈你们的经验也太实用了,真正做到了低成本催肥,还能保障牛的健康。”
老陈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一辈子跟牛打交道,天天琢磨,慢慢就摸出门道了。”
说完,他起身捞起一大捆草料,往肩头一搭。
宝珍见状立马伸手抬起另一头:“这东西沉,您别一个人扛。”
话音刚落,养牛场大门被人踢开,陈大壮拎着酒瓶走过来。
“一百多万拿去养牛,为了陈丑妮这个不值钱的丫头,王桂兰你真是把钱往水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