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草料,冷冷地看向他:“我的钱就乐意花在我闺女身上,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陈大壮把酒瓶往地上一摔,提高嗓门:“再怎么说,亮子才是我们陈家的根,当年我费心把娃调换给你,就是让你拿钱扶持他,你倒好,把钱全给个要嫁出门的外人。”
“外人?”
“宝珍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亲闺女,丫头怎么了?我这丫头,比你那儿子强百倍!”
陈大壮梗着脖子不服气:“养儿才能防老,你不把钱给亮子,等你俩老了,别指望他给你们摔盆烧纸送终。”
“指望他?”
我冷笑一声:“活着的时候,都靠不上,我死了又怎么敢指望他?”
宝珍放下手里工具,看向我和老伴:“我给爸妈摔盆烧纸,不用陈亮管。”
陈大壮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眼睛一瞪,抬脚直冲宝珍小腿猛踹过去。
眼看他就要蹬到宝珍腿上,我猛地推向陈大壮胸口。
“我的女儿,不是你能欺负的!”
他重心一歪,直直摔进堆着牛粪的空圈舍,瞬间沾满腥臭的牛粪。
他狼狈地撑着圈壁想要爬起来,滑倒几次,最后又一屁股栽倒牛粪堆里。
我拿起处理牛粪的铁锹看着他:“还不走?是不是饿了,要不要我喂你两铁锹牛粪?”
陈大壮见我扬起铁锹,吓得连滚带爬逃出牛场。
“王桂兰,你给我等着!”
一批小牛快要到防疫周期,我拉着宝珍进城采购防疫药。
路口人来人往,迎面撞见并肩逛街的陈亮和赵美。
赵美垮着脸,声音满是郁闷:“租的老破小绿化稀稀拉拉,楼下全是电动车,住着憋屈死了。现在AI干了你多半的工作,你每月工资直接砍一半,往后日子怎么过?”
陈亮垂着脑袋,满脸烦闷:“我也没办法,都怪妈,咱们先将就一阵子吧。”
话音刚落,赵美眼角余光扫到我和陈宝珍。
她眼睛一亮,悄悄扯了扯陈亮的袖子,压低声音窃喜:“你妈带着人进城了,指定是想通了没儿子不行,专程过来跟你赔罪的。”
陈亮闻言,伸手拦住我们的去路:“妈,你是不是心里后悔了,特意进城来找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