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我对你本就没有抚养责任,当初错养你二十多年,早就超出一个大伯母该尽的本分,你的难处,该自己想办法找出路。”
陈亮手里的帆布包“啪嗒”砸在泥地上,哽咽哀求:“陈大壮蹲了大牢,家里只剩一间废弃老屋,根本没法住人,我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找你,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陈大壮那老屋再破旧,至少房顶不漏雨。”
我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冷笑出声:“那天,你刚收了我一百多万的拆迁款存折,转头就赶我们回漏雨的老房子,那时你怎么没想过可怜我们?”
陈亮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抱着头蹲在地上,哀求地看向我:“那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让我先租个房子临时安顿下来?”
见陈亮低三下四借钱,看热闹的村民中有人忍不住心软。
王老头叹口气:“桂兰啊,话虽这么说,亮子到底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不是亲生的也养出感情了,眼下他失业又没住处,你多少拿点钱给他过渡一阵子,别把事做太绝。”
“是啊,二十多年养育情分摆在这儿,稍微接济一点,全当这么多年养他一场的情分。”
老陈看着陈亮落魄可怜的模样,嘴唇动了动。
“我们家的事,我说了算。”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目光扫过周围的乡邻:“当初我掏光全部家底帮扶陈亮,他却宁愿花六万给媳妇买包,也不愿掏三万给我看病。今日就算他流落街头,我也不会拿出一分钱。”
这番话落地,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还有这事?王婶掏光家底帮他,他连看病三万都舍不得拿,也太没良心了。”
“养二十多年都捂不热的心,妥妥的白眼狼,还好当初把钱要回来了。”
“人家对隔房侄女都处处体恤,他受了天大恩惠反倒处处算计长辈,简直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