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桑知的唇被堵住。
  她根本没料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她更用力地抵着贺屹洲的胸膛,想把他推开。
  贺屹洲索性控制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他的吻来势汹汹,短短十几秒就抽走了桑知所有的力气。
  结婚五年,贺屹洲在男女之事上,一向温柔,桑知对他的亲密毫无抵抗力。
  桑知痛恨自己是这样的反应,但她身体和四肢被贺屹洲牢牢禁锢着。
  见她的身体软了下来,贺屹洲的吻放慢了不少,多了几丝缱绻。
  他倒是没再吻太久,缓缓松开了桑知。
  桑知脸颊发烫,她别过头,垂下眼,长睫盖住她的窘迫。
  贺屹洲挑起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害羞了?”
  桑知牙齿都要咬碎了。
  她在提离婚!
  他又在说什么?
  贺屹洲顺势把她搂进怀里,“行了,别闹了,去做饭,家里来客人了。”
  桑知眼圈泛红,一把推开他,“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
  “不然,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让我给你的小三和外面的孩子做饭?”桑知的喉咙堵得厉害,“贺屹洲,你把我当什么了?”
  “桑知,注意你的言辞。”
  贺屹洲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种小事上消耗时间,别挑战我的耐性。”
  “我还真就挑战了,这饭谁要吃谁做!”
  她不做了!
  “桑知!”
  贺屹洲语气加重,“你是我太太,这些事,不就是你该做的吗?”
  咚咚咚。
  有人敲门了。
  “爸爸。”
  外面传来一道清甜的声音。
  贺屹洲立刻拉开桑知。
  桑知被他突然而来的动作带得没站稳,往旁边踉跄了几步,膝盖磕到了床头柜上。
  贺屹洲已经打开了房门。
  贺晚晚和贺明珠站在门口。
  贺晚晚体贴地说:“洲哥,你别为我和明珠跟嫂子吵架了,明珠今晚想吃西餐,我带她出去吃。”
  “爸爸,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贺明珠进来,抱住贺屹洲的腿,悄悄地看了一眼站在房间里的桑知。
  贺屹洲把贺明珠抱了起来,“走吧,我们出去吃。”
  他回头看了一眼背着他的桑知,没再说话,直接出门了。
  很快,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等声音远去,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
  一股涩意直达桑知的眼周。
  贺明珠想要什么,贺屹洲都能满足。
  可她的小哲呢?
  怎么就一点父爱都得不到?
  “妈妈。”
  身后传来小哲低低的嗓音。
  桑知颤了颤眼皮转过身,走到小哲跟前,笑着说:“咱们继续去拼图。”
  “妈妈,你眼睛那么红,是哭过吗?”
  桑知蹲下身体,摸摸小哲的脑袋,“妈妈没哭,就是眼睛进了沙子。”
  “那我帮你吹吹。”
  小哲就凑过来,掰开桑知的眼皮,轻轻往里面吹气。
  桑知鼻腔一阵瘀堵。
  结婚五年,她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她还有个乖巧贴心的儿子。
  她一定要带走小哲。
  ……
  “大哥,有小妹的消息了。”
  桑池拿着平板电脑冲到桑延的卧室,“你看!她结婚了,还有个儿子,我当舅舅了!”
  桑延瞥了一眼平板,“没良心的小东西,离家出走了五年,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桑池收起平板。
  “大哥,我们都找了她五年了,好不容易有她的消息,真不去接她回来吗?”
  “我可没找她,是你在找她。”
  桑延低头,继续在他面前的电脑上敲敲打打。
  “既然你不想见小妹,那我就一个人去见她了。”
  桑池说着就要出去。
  “站住!”桑延叫住他,“你也不准去,我倒想看看,她一个人在外面能过成什么样子!”
  桑池转过身,“大哥,你该不会是还在为五年前的事情生气吧?”
  “我花了多大的代价才说服罗曼博士收她当关门弟子?可她呢?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前途不说,连家都不要了!结婚生孩子都不通知家里,她眼里还有桑家吗?”
  桑池把平板夹在胳肢窝里,伸出手扶着桑延的后背给他顺气。
  “大哥,五年前,小妹才二十岁,年少轻狂不是很正常吗?咱们当哥哥的,哪能跟她一般计较,你看她儿子都生了,说明夫妻感情不错,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妹夫是个什么样的人?放不放心把小妹嫁给他?”
  “别啰嗦,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要是敢去找她,打断你的狗腿!”
  桑池一溜烟跑了。
  桑延立刻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去江北一趟,把桑小只这五年所有的资料全部给我查清楚!”
  ……
  “对了,这个月的生活费有没有打到她卡里?”
  ……
  “好,每个月一定要按时打,还有,把网上关于她的消息,都给处理了,她的身份不能轻易暴露出去。”
  ……
  北湾别墅。
  桑知正在沐浴。
  突然,浴室门被推开。
  桑知吓了一跳,抬眼,发现是贺屹洲。
  她还来不及反应,贺屹洲已经冲到她的面前,直接将她抵在墙上。
  “谁允许你公开我们的夫妻关系?”贺屹洲停顿片刻,“我有没有说过我们隐婚?”
  桑知对上他冰冷质问的目光。
  “公开夫妻关系是我的权利,我不需要向你请示!”
  贺屹洲突然冷笑,“不是说要离婚吗?你公开夫妻关系干什么?桑知,女人争风吃醋的嘴脸很不好看,知道吗?”
  桑知气笑了。
  “你的意思是我公开我们的夫妻关系,是在争风吃醋?”
  “难道不是吗?”贺屹洲眉峰微挑。
  桑知忽然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随你怎么想,你出去,我要洗澡。”
  贺屹洲这才注意到,他也站在花洒下面,身上的西装被淋湿。
  而桑知一丝不挂,清丽娇俏的脸蛋泛着红晕,长睫挂着水蒸气留下的小水珠,皮肤看起来晶莹剔透。
  男人喉结无声滚动,“一起洗。”
  贺屹洲脱掉身上被打湿的西装。
  桑知才反应过来,她现在不着寸缕,脸蛋猛地一烫,她侧过身,嗓音慌乱,“你出去,我快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