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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礼堂，保密协议签署仪式在此举行。
我站在，举起右手。
“我宣誓，自愿加入西北芯片保密项目。保守国家机密，服从组织安排。隐姓埋名，至死不悔。”
宣誓毕，刘主任端着托盘走到我面前。
“闻工，按最高保密条例，进了核心区，五年内你不能与外界有任何形式的联系。最后还有什么私人物品要寄存，有什么话要给外面的人交代吗？”
我看着托盘，把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现金和身份证放了进去。
“没有了。”我声音很平，“我在外面，已经没有亲人了。”
刘主任重重拍了拍我的肩。
一个月后，海城国际会展中心。
盛氏集团年度科技展的发布会，正在全网直播。
盛禾音坐在台下第一排，脸色苍白，眼底布着血丝。
这一个月，她查遍了所有门路，闻序的去向却像一滴水落进了海。
她只能把全部赌注，压在今天这场展会上。
主持人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接下来，有请盛氏集团新任研发总监，林珩先生，为大家展示最新的机械核心技术。”
林珩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胸前坠着那块原本属于我父亲的玉坠，从容地走上台。
他点开大屏幕，照着稿子讲，开场倒是滴水不漏。
台下几位半导体企业的合作商，眉头却越皱越紧。
“林总监。”一位大佬终于开口。
“你ppt上的底层架构，和演示机的运行逻辑是相悖的。按你这套参数，芯片三分钟内就该过载，这套核心代码的闭环，到底怎么实现的？请你给大家解说解说。”
林珩脸上的笑滞了一瞬。
这正是他昨晚反复看、却怎么也理不通的那一段。
“这个代码是模块化设计的，它会自动协同优化。”
他斟着字句，努力维持镇定。
“自动协同优化？”大佬冷笑，“林总监，我问的是闭环逻辑，不是产品手册上的漂亮话。你要么答得上，要么就是根本不懂。”
满场目光齐刷压过来。
林珩额角沁出汗，再说不出一个字。
盛禾音猛地起身，几步冲上台，一把推开林珩。
“各位稍安，这是临场口误，核心数据我这里有。”
她手忙脚乱地把那个u盘插进主控电脑，想调出底层数据替林珩圆场。
密码是对的，文件夹一层层弹开。
可大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参数。
只有一行巨大的黑体字，在全网直播的镜头里，赫然铺满整面屏幕。
【盛禾音，靠别人嚼烂的东西，是撑不起盛氏的。】
全场死一般寂静。
那是闻序临走前，留在代码最深处的一句话。
紧接着，合作商们拂袖离席，媒体记者像闻到血的鲨鱼涌上台。
“盛总！盛氏的专利，是不是剽窃？”
“听说原总工闻序已经离职，盛氏是不是面临技术断层？”
盛禾音盯着那行字，耳边嗡嗡作响。
秘书跌跌撞撞跑来：“盛总不好了！股市开盘直接跌停，几家银行要求提前还贷。”
她转过头。
看着台上还没回神的林珩，看着他胸口那块本该属于闻序的玉。
她忽然明白，自己亲手砸碎了什么。
她弄丢了那个，豁出命把她捧上高位的男人。
她揪住秘书的衣领，双眼通红。
“查那辆研究所专车的去向，查西北所有的半导体实验室！”
“给我订去大西北的机票，立刻！”
她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声音却异常平静。
“订去大西北的机票。”她顿了顿，“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